朝宗”阻拦在长白山脉,无一生还。
谢灵均出声,打断了贺知舟的回忆:“贺长老,你认识谢护法的父亲吗?”
谢灵均从未见过他的父亲,他问过师尊江歇几次,而每次江歇都表现得悲恸万分,厉声呵斥他不要再打探。
“你说谢长怀?”贺知舟缅怀般,柔声念出这个名字。
谢灵均的心急速跳动起来:“是。”
“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贺知舟怀念着,无意识地笑了一下,“好到青阳阁所有人都念着他。谢护法这么受我们这一辈的人喜爱,说穿了,也有谢长怀的原因。”
贺知舟看向谢灵均,眼神温柔:“我们都想着,当初实在误解了谢长怀,便在他儿子身上弥补回来。”
“是这样吗……”
谢灵均被贺知舟的眼神打动,心里涌现出从未有过的滋味。
酸涩?
甘甜?
还是其他?
江歇曾经多次强调,修士要斩断红尘,六根清净,谢灵均一出生就干干净净,日后也要静心,不被俗世感情所牵绊。
谢灵均回忆前世,短短一个月,竟然像几百年一样漫长。
他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喜欢刘少卿,也想不起,自己为何会憎恶沈正泽。
他的思绪因新的感悟而紊乱。
他心想:一切都不应如此。
前世种种都是错的,他爱刘少卿是错的,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爱上刘少卿。
刘少卿拜师郑思难,严格来说,不算他的师弟。
再者,刘少卿早就不算小师弟了,比他年纪小、后拜师的人,大有人在。
为何他口口声声称刘少卿为小师弟?
谢灵均清醒过来。
他不会爱,是谁在勉强他的爱?
是谁为他差点死去,而他无动于衷;又是谁陪同他跳崖,最终勉强换回了他的感动,又因为他实在勉强的态度而发疯?
贺知舟望向碧空,幽幽道:“谢灵均,为什么你也叫谢灵均,为什么你也和谢长怀长得如此像?”
“为何?”谢灵均回过神来,喃喃自语。
贺知舟敛容正色,又恢复成铁面书生的样子,一挥袖,将木窗全部关上。
他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也绝对无法明白谢灵均此刻的困苦与疑惑,他只是淡淡道:“看够了没?看够了的话,我们就开始今天下午的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