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赖也赖在城里,哪怕让我扫大街呢。”有人这样说。
“呸,你那是没觉悟,咱乡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其他人嫌他不会说话,“大不了咱们也给他开公分,不让他下地就是了。”
朱有文心里一动,只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
回来后,朱有文把东西放下就去了刘胜利家。
“啥?你是说有个医生愿意来我们大队?”刘胜利吧嗒着烟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本来说是公社的,后来我说公社有医生了,倒是我们大队没有,所以那医生才答应的。”朱有文接过刘胜利递过来的烟叶。
“知道是个什么人吗?”
“我妹子那次生孩子的事儿大伙都知道吧?”朱有文带着几分感激地说:“这医生就是那个赵医生的爹,我就想啊,这女儿都这么厉害了,那当爹的怕不是个神医?”
刘胜利也记得这事儿,当时在队里传过很长一段时间,那些长舌妇都说这乡下人嫁给城里人,就算当上工人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任婆家磋磨。
所以这时刘胜利觉得朱有文这话有几分道理,点头应是,“那明天你去公社和王乡长说说,看他老人家有什么指示没。”
“哎,行。”
......
另一边的广源县。
“我没听错吧?”一个声如洪钟的老头从床上翻身跳起来,“二丫头,你就真的忍心和你姐一样,扔下我们这老的老,小的小?”
“让我和林磊去兵团这事儿,也是姐姐和姐夫的意思,”赵可解释道:“姐姐他们在边疆,枪林弹雨的,又有很多特务,真的很危险,至于兵团,那边环境险恶,路途遥远,所以你和小川还是留下来最好。”
“那我们就在城里不好吗?反正家里还有两间屋,足够我俩住了,”赵老头可不想下乡,嘀咕道:“再说了,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儿,非听你姐的,那兵团能是什么好去处?”
“爹,你别胡闹了,我们这个成分在城里,这是没有清算,等清算就晚了。”赵可实在拿他没办法。
“我们这个成分怎么了?你姐不是还给那土共卖命吗?咱家现在这模样,和贫农有啥区别?”赵老头不满地说。
“就是因为姐姐和姐夫的功劳,所以咱家现在才能保住两间屋,我也还能做这县医院的医生。”赵可苦笑,低声说:“可是姐姐他们最近收到消息,这天可能要变了...”
“哼...这神仙打架,关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什么事?”赵老头叉着腰在屋里走来走去。
“唉,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赵可继续劝这个犟老头,“爹,你想想,因为我们家以前是资本阶级,所以我们才离开省城到这广源县来的,就是想着这边离省城远,这边的人一般不知道我们根底,但是最近医院来了一个医生,是我以前的同学...”
“啊?你没事儿吧?”赵老头忙问。
“暂时没事儿,这边的风气还不明显,但是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赵可见老头动摇了,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自愿去兵团,至少现在我还能托关系找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地方。”
“也是...”赵老头勉强接受了这件事。
“你就放心吧,那个红星公社的乡长,是姐他们以前的老领导,他也是地主阶级出生,加上年纪大了想躲清净,才来当一个小小的公社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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