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姐姐还在教小陈氏学习,盼娣在一边抄算术书,因着只有一个本子,盼娣就把本子翻过来倒着写,但是得很小心,因为本子纸很薄,两面写的话这种纸一不小心就浸墨了。
这时有人打着火把敲响了朱家的大门。朱有文离门最近,他正在用篾片编筲箕,上次去看朱有玉,见她婆家只有一个筲箕,就想做几个送过去,也算一份心意了。听见声响,他起身开门,小陈氏几个也马上收拾桌子站了起来,准备躲到厨房去。
一家人都很疑惑,不知道这么晚了谁会来,打开门一看,人还不少,都是本队的,但是和朱有文不是很熟络的关系,盼娣只认识王多财。
“财哥?富兄弟?稀客稀客,快进来,招娣端椅子来,给你王叔他们倒茶来,再把柜子顶那叶子烟拿几根出来...”朱有文招呼道,迎他们坐下来。
“别麻烦,别麻烦,影响你了,我们就是找你有点事儿,”来的人里,王多财和朱有文最熟悉,所以他最先开口:“那个,是这样的,这不是娃娃回来说学校让交学费了吗?哎,拖了这么久,是应该交了,但是这家里实在困难,你也知道,拖着一大家子人...”
“对啊,我家也是,这年头不好过,连累老娘孩子都跟着喝杂糊糊,一家老小肚子都填不饱。”朱有文还以为这些人是来借钱的,唬了一跳,忙哭穷诉苦,这老多人,自己这家底怎么帮的过来?
“嘿,可不是,这几年大家都难,都知道的,好在大家伙儿一起熬过来了,”王多富笑着说:“这不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只有请你带带路,我听我哥说可以去县城卖柴?”
朱有文一听这话顿时放下了心,见众人都看着他,就笑了。
“嘿,吓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儿呢,上次多财哥不是一起去了吗?”
“我不行我不行,上次大家伙儿都说多亏你在,要不然一准蒙瞎...”王多财直摆手。
朱有文听见这话,心里也十分受用,说实话,这年头,乡下人去镇上的时候都少,绝大多数汉子就每年跟着大队去镇上交一次公粮,还不是每个汉子都有机会去(女人就更别提了,一辈子说不定都没出过镇子)。而红旗队离县城又远,很多人可能根本没去过县城。
就算去过县城,遇见事可能也不顶用。拿上次说吧,大部分人一见收税的就支支吾吾,人家看你那畏畏缩缩的样子,还以为你犯了什么事儿呢,三等两等放不出个屁来,人家也没那个耐心等你缓解情绪,直接把你交给公安就完事儿了。
至于卖柴,那就更开不了口了,上次要不是自己跟着去了,能把柴卖出去就不错了,城里人也欺生着哩,见你不敢讨价,能出四毛钱买一担柴的都少!
而自己,要不是因为小妹出嫁去过两次县里,小妹夫又是县里人,听他说过县里的许多事,自己想着有个熟人在那,胆子才稍微大些,然后恰巧被娃的学费逼着,否则也是不敢迈出这一步的。
想到第一次去县里卖柴的囧样,朱有文不由得呛了一口烟。
不过吧,这个事儿不能就这么答应了,毕竟这几家一直也没啥交情,而且自己不可能每次都一路跟着吧?还是得琢磨琢磨该怎么说。
“这事儿吧,按理说是得帮,但是我这和几个本家兄弟说好了要帮着修捡屋顶呢,”朱有文敲了敲烟枪,无奈的苦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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