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夫太郎发现,当他首次完整地看见太宰治的脸时,心头并没有生出对帅哥的愤恨,更没有因妹妹对这男人的特殊而不愉快,他只觉得又无奈又嫌弃。
[我看他,就跟看傻妹妹差不多。]
“喂。”妓夫太郎觉得太宰是傻的,换作他人,冷不丁就酒窖看见丑怪的男人,这人还阴阳怪气地摆弄镰刀,谁不落荒而逃,也就是太宰治,他摇摇晃晃,精心挑选自己喜欢的酒,毫不顾忌地将后背暴露给妓夫太郎。
[怪人。]
“啊?”太宰说,“你叫我?”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子很耳熟,妓夫太郎一拍脑袋,这不是堕姬唯一会唱的和歌吗?
易褪花容人易老,绵绵苦雨吾身抛。
朝有红颜夸世路,暮成白骨朽郊原。
“你在找什么?”
“北海的大吟酿。”太宰说,“我喜欢喝那个,老板娘好像换了存放酒的地方,我找不到了。”
“……”
妓夫太郎沉默半天,拿镰刀头一指:“右边第第三排。”
“啊,找到了。”推开箱子摸索一番,他成功地拎了瓶酒出来,又哼着小曲摇摇晃晃走了。
“谢谢啦。”还摆摆手。
妓夫太郎:“……”
他沉着脸,一下又一下地抛接镰刀,粗陋的武器快给他玩出花来。
[这家伙,怎么回事。]
……
将太宰捡回来半个月后,他终于意识到,能从小川里捞出来的免费文化教师,果然不是什么正常人。
“这是什么?”他指左边黑乎乎的一团。
“在篝火堆里煮的烤红薯。”小梅说。
“这又是什么?”他指右边一堆。
“柿子。”太宰说,“我偷摘的。”
“我让你们俩好好在家里呆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烤红薯和柿子把家里弄的一团乱,他不用猜也知道,小梅搞来烤红薯的手段肯定不正常,怕是与太宰一起狂奔了几条街才脱离其他人的追捕,妓夫太郎想自己今天晚上又得拿着镰刀守在家门口,免得有人打上门。
太宰笑眯眯说:“看我还搞到了什么。”他从身后拿出一瓶酒,“我去替阿良画了三副工笔画,他做报酬把这瓶酒给我,晚上我们要不一起就柿子喝了?”
妓夫太郎第一反应:“要什么酒,要粮食!粮食!实在不行拿点布也行。”等回过神来后又怒吼,“酒配柿子你不要命了?”
小梅毫不留情地嘲笑:“你这家伙还说我笨,自己一点儿常识都没有,傻瓜,傻瓜。”
太宰却说:“我觉得他们搭配在一起应该挺有意思。”
妓夫太郎很心累,他觉得自己变成了妈。
……
/简单说来,我是被照顾着生活的,想必读者会非常诧异,我不是被裹挟来的教师,又有谁会照顾我生活?这件事却发生了,小梅是个非常笨的女孩儿,她别说是才情,普通人的聪明都不有,学习速度也奇慢,三四个月下来,堪堪把假名认全,汉字不识两个。
我说你玩了,这样下去几年都背不下来小仓百人一首,真是辜负了我的教育,她白了我一眼,直接打掉我往火堆里钻准备拿红薯的手,翻找翻找递上一Y型的树枝说:“拿这个插。”
“你是笨蛋吗,用手?说我不聪明,我看你的脑子也跟猪一样。”
我们俩惯常是互相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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