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担惊受怕,这就使得静养更加有效,伤势逐渐在好转,当重容已经能够自己坐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跟风兮混得很熟了,而且有一次风兮出声,他忽然意会到了它的意思,这不由让重容喜出望外,即便只有唯一的一次,也依然让重容觉得自己好像接触到了原本未知的世界,而在这份惊喜之中,更多的却是另外一种夹杂着深沉的懊悔的情绪,这种情绪将重容困在其中,慢慢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终于,有一个晚上,恩公仍在外面,风兮添了柴火,在洞中等人回来,重容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径自坐起来,风兮听见了动静,将脑袋转了过来,重容看着它,不知不觉间就又想到了苍璘,他压抑着心底不断翻涌的情绪,面对风兮开口道,“这么多日子以来,辛苦你了。”
风兮摇了摇头,发出低低的声音来。
重容心中猜是“不客气”之类的意思,他不由微微沉默,风兮对他越是好,他心里的痛苦不知怎么的就变得越是鲜明,就好像心口有一个洞,扩得越来越大,几乎要反过来把他给吞没掉一样。
“……很久以前……我也有一个跟你一样的朋友……”重容再也忍不住,对风兮这样说道。
风兮看着他,轻吼一声。
“它……是我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重容一连说了几遍“很好”,却依然无法减轻心口处那种只要一想到就会浮现出来的异常尖锐的疼痛。
像是感觉到了这份说不出口的痛楚,风兮也沉默下来,并未有出声。
“想听听……我跟它的故事吗?”重容不知道自己此时露出的笑容已经像是哭泣一样,他只觉得浑身冰冷,明明身边就燃着一团火,可每当他回忆起那时候的事来,却依然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冰窖。
风兮过了好半晌才算是应了一声,也许它也不知该不该让眼前这个人陷入回忆中一样,但它却觉得如果不让他讲出来,他可能会因此而崩溃,某种人们称之为脆弱的情感自他周身散发出来,带着无限的绝望之情,这在当日救下他之时,它就已经深深地感觉到了。
“……它的名字……叫苍璘……”重容回忆片刻,慢慢地开口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