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提及,后世的魏无羡对江晚吟怀有的态度。
自重归于世便一直在逃避,第一次不得不想起,就是灼心刺痛。
但魏无羡也想象不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他对江澄、对这个同门同修、情同手足的师弟,生出这样的态度。
哪怕是金子轩和江厌离的死,造成的结果——也不该是这样的。
一定还有什么关键的东西,是他们还不知道的。
魏无羡道:“这小孩说,温宁在射日之征中还活着——可如果过了射日之征还好好的,又是怎么……遭遇了不测?”
——他左手举一根棍子,右手托一块石头,狂笑一阵,道:“温宁呢?出来!”一名小童在人群后举手,弱弱地道:“我在这里……那个……我想说……射日之征的时候,我还没死……”
温情道:“我们这一支,本来也不主战,大多都是医修,留在后方善后而已,阿宁当然不会……在战场。”
聂怀桑道:“可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说——即使温姑娘和温兄从岐山属地脱身,也不见得就安全了?”
温情道:“……总会有办法的。若当真是避不开……”
她看了一眼温宁,心道:共走黄泉,倒也不错。
十余年后的温宁,不仅仅成了常人视如洪水猛兽、野心之辈趋之若鹜的“鬼将军”,也已经是孑然一身。
那么在这天书里,她温情,她这一脉的上百族人,又都在哪里?
不必多想,结局已经昭然若揭。
不过是一个“死”字。
温宁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魏无羡道:“说什么呢?怎么可能避不开?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命中注定’!哪怕看起来是死路,焉知走不出一条外道?”
温情微微一怔,她抬起头,眼光与魏无羡相对。
须臾,她“哼”了一声,道:“你倒是当真有资格说这话。就是不知道,你这外道,能走多远了。”
——剖还金丹,修为尽丧,本也是绝路。
但这个人,已经在绝路中,生生辟出了一条独木桥。
魏无羡神采飞扬地笑道:“多远?你看着吧,我非要一路走到黑、走到最后不可!”
他与蓝忘机对视一眼,眉角微微地弯了起来。
蓝忘机道:“无论是什么路,我——与你一道。”
——那根剧毒的小针被拔出,不知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什么刺痛都顷刻之间一扫而光。魏无羡自言自语道:“奇也怪哉。这么闷的一个人,怎么能总是让我这么开心呢?”
魏无羡嘴角一弯,道:“蓝湛,打个商量,下次说情话之前,先打个招呼行不?”
蓝忘机道:“嗯。”
他的唇角,很轻很轻、但实实在在地上扬了一下。
宛如晴光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