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之后的事情您就知道了。”
McGonagall教授捏著眉心,“我想我大致都瞭解了。我叫你们来,是希望你们能劝劝Potter先生。”
“我们劝过。”Ron激动地站起来,“可是这不是劝不劝的问题!不只是Umbridge,连我们之中的人也都认为Harry是骗子,我现在就可以向您保证,McGonagall教授,他们会在晚餐的时候大肆的讨论Harry和Umbridge顶撞的事,他们也许觉得Harry很酷,也许觉得他谎话连篇,可是人们只在乎事情刺激好玩的程度,他们不、关、心、真相!”
“Weasley先生。”McGonagall教授平静的回视,“请先坐下。”
Ron发洩过后,带着一种準备挨骂的表情垮著脸坐回位置上。
只见McGonagall教授推了推眼镜,拿出魔杖在桌子上点了点,三杯冒著香气的红茶就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喝茶。”
Ron带着求救的表情看向Hermione,可是Hermione率先端起红茶,啜饮了一口,於是Ron只好照着做。
“我想你们很清楚她是为谁服务,会向谁打小报告。”McGonagall教授说,与平常的俐落严格相比,带着难掩的焦虑,“我让你们来‘管’这件事,不只是因为你们跟Potter的‘私交’。”
Hermione瞪大眼睛看着McGonagall教授,“噢——当然,这只有我们做得到。”
“你们在说什么?”Ron满头雾水。
“在你大吼大叫的时候,看起来还很机灵。”McGonagall教授不耐烦的说,“动动你的脑子,Weasley先生,你和Granger小姐可以阻止这些流言,尤其是五年级以下不明究理的孩子们,管住他们。”
当Ron和Hermione双双踏出变形学教授办公室时,Ron不可思议的说,“这真不公平,我说要以权谋私的时候你就骂我,McGonagall教授要求我们以权谋私的时候你就满口答应!”
“这才不是以权谋私!”Hermione翻了个白眼,“我们只是做我们的工作,她只是要我们特別注意別让孩子们传递不可信的资讯而已。”
“我听不出这有什么差別。”Ron挑眉,“这根本就是政治性的包装,本质还不是以权谋私!”
“所以说你不懂…”
傍晚六点,Harry打开魔药学教授办公室,他来这里关过的禁闭说不定已经超过一百次了,这间办公室的佔地其实不小,但被整面墙壁的书与一排排的玻璃瓶包围,尽管通风不成问题,但采光和感觉上就显得阴暗厚重。
Harry注意到书桌上摆放着一盆浅浅的石盆,躺在一池烛光当中,上头刻满了古文字和符号。Harry好奇地走过去,石盆里的物质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
他根本看不出这些物质究竟是液体还是气体。它的颜色是一种略带白色的亮银,并且一直在不停地移动,它的表面就如微风吹过水面般掠过一阵涟漪,然后又如云彩般渐渐散开,轻柔地打着漩涡;它看起来就像是光变成液体——或是风变成固体——Harry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它。(注四十四)
“我第一次看到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脑袋越长越小的人类。”
Severus Snape低沈的声音从后头冒出来,Harry吓了一跳,他转过去,Snape正站在书墙的阴影里,Harry猜测那里有一个秘密通道。他的魔药教授从角落走了出来,脸上刻满了厌恶,他指著沙发对面的位置,而Harry走过去坐下。
“Potter先生,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吗?”
不用说,这就是在嘲讽Harry顶撞Umbridge教授的那件事。
“去否认一件我亲眼看见的事实,也许多练习几遍我就能做到。”Harry自暴自弃的嘲讽,“可是要我否认一个亲手杀死Petunia姨妈的凶手,well,我有信心可以在这件事情上蠢到死。”
“那么你要问问Evans是怎么想的吗?”Snape把头轻轻一歪,壁炉上摆著一张空白的相框。
Harry僵住了,抓紧口袋里的怀表,“这是我自己的事…”
“莫非我们的黄金男孩还不知道就是他的一句话而造就了现在这种局面吗?”Snape瞇著眼睛,“没有什么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情,Potter。你的任何一个出格举动都会给別人造成麻烦,你的学院长要增加额外的外交工作,而我还得去找Umbridge调整关你禁闭的时间,以防你忘记,我们应该尽可能不让她知道我们两个的会面。而且你心知肚明,Evans绝对不会因为你的举动而感动落泪为你鼓掌。”
Harry无言以对。
“你总是分不清楚轻重缓急,Potter,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全局,却总是遗漏重要的细节,这是你魔药会调得这么烂的原因之一。”
“当你蠢得令人发指,”Snape看了看空白的相框,转过来看着Harry,和语言相比,Severus Snape的眼神非常深邃,严肃而找不到恶意,“连死人都帮不了你。”
Harry困惑的凝视那双眼睛,他还是愤怒,可是心里那种委屈和冤枉渐渐消退,“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课程?Snape教授。”
Snape伸出细长的手指抚弄嘴唇,缓慢而挑惕的说,“当你确实知道事情的后果之后。”
注四十三:节录自哈利波特—火盃的考验,皇冠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