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着那人本含了口茶,闻言一个没忍住把茶水喷了满地,幸而没沾到襄桐身上。
“哪个让你来找我的?还什么岳经纪?你可知道我本行是做什么的?”
襄桐见这人不仅穿的不修边幅,连头巾都不扎,且言语间也不太通晓情理,便再次出言确认。
“阁下可是岳大勇?又是否会相看牲畜?”
那人似不耐烦。
“岳大勇是我,我就是岳大勇,想来一个刽子手还没人愿意冒充。至于相看个骡马猪牛什么的,不过是我闲下来的营生,这位小娘子要信得过,我就随你去车马行市里走一遭,再没有我不熟络的卖家,保管你花最少的钱挑了最可意的来。不过嘛,我要价不低,你可想好了再定。”
沈赵氏先头就觉得这人长得凶神恶煞,再听说他做的竟是个专管要人脑袋的行当,顿时拉襄桐到一边小声嘟囔:“襄桐,我看这人有些骇人,要不,咱去寻别个再问问吧。”
襄桐却有自己的想法。
燕家人既荐了这个岳大勇给她,定是知道他的底细的。而且除他之外,也没再提第二个人,可见这人必是强过旁人十倍百倍,于是反倒劝说起沈赵氏来。
“娘,我相信燕二伯的眼光,他是我家故交,也受过我亡父恩惠,定不会蒙骗我的。咱今日是来买驴的,又不是结亲,管这位岳大叔先头做什么营生、往后又在哪处发迹,都和咱不相干的,您若身上乏累,不想同去,就暂在这茶肆等我回来就成。”
那岳大勇先头还稳稳当当在他那桌继续喝茶吃果子,听见襄桐一番话掷地有声,也喝了声好。
“你这人说话我爱听,今日的中人钱我就少收你一点。还有,你口中说的那什么燕二伯是不是对面百草居的掌柜?那糟老头悭吝小气的紧,前几日和我喝酒装醉还是我把的酒肉钱。哦,上次、上上次也是……就他那铁公鸡的性子,你往后可别去他家买药,到时指不定要短了你多少斤两……”
襄桐听这人说的混话没觉得讨厌,反倒觉得他促狭的可爱,都能一桌喝酒吃肉了,还上顿下顿的掏钱,那必是和燕二伯关系近的很。
而且据她所知,燕二伯酒量不好,寻常有人吃请都不沾酒,能和这位把酒言欢,以至宿醉,这能是一般交情?所以愈加放心让这位岳大勇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