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甩袖而去。
丛窦氏怔忪了半晌,直到有人将饭堂的门推开了一条细缝,又探头探脑进来,她才稍稍恢复神智。
“念儿……”“念儿你来看姨母了!是你爹让你来的对不对?”
白紫念听闻未来官人登门,只盼着姨母能去她闺房给她描摹一二,可沈家兄弟都出了山门,也没个动静。
她坐等不到、右等不来,只等偷偷来寻她姨母打探消息。
“念儿从闺房来,路上不曾遇见我爹。”“方才是不是‘那人’来过了?他有没有和姨母说些什么?”其实想问婚期定在哪日,可不好意思说出口。
丛窦氏见外甥女满眼期待,顿时邪火上头。
“念儿,你信姨母的话,我再不会害你,那沈家大郎不是良配,你现在去求了你爹悔婚还来得及。”
白紫念一头雾水,“姨母您糊涂了不成,那日相看时,沈郎亲手为我插戴了玉钗,我事后也给沈家大娘子送了亲手做的鞋袜,如今沈家大郎新科高中,仍然对我白家不离不弃,我虽未进沈家门,却于礼法上,只要过了小定,就已经是他沈家妇了……”
丛窦氏愈发着急,“念儿你不知道,那沈家有多荒唐。他们竟不等你这个长媳进门,就给他家二郎娶了个跋扈的娘子,且还是个双亲俱亡的下仆之流,姨母只怕你日后受苦。”
白紫念却丝毫不以为意,“先进门如何,后进门又如何?我嫁的是他沈家大郎,只过好我的日子,和旁人有什么相干?况且,沈二郎自己都不在意娶得是什么样人,咱们跟着操得哪门子心?姨母只管坐了上坐,等我回门带未来官人给您敬茶就是。”
丛窦氏立时瞪圆了眼,等沈庚给她敬茶?他不让人把她从山门赶出去就不错了。
啊不对,姐婿已经开口撵她全家下山,而如今,她亲手带大的孩子,也是她在紫阳山站稳脚跟的唯一法宝也临阵倒戈,投向了沈家阵营,她怎么就落到了如此田地?
一阵急火攻心,丛窦氏瘫软在地。
立在一旁的白紫念被惊得失了声,“快来人啊,我姨母她发了头风!”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被沈家大郎玉树临风的外表蒙骗了,他可是黑芝麻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