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娘你最喜龙团,我知道你晚间要带大伯登门,特意预备了两饼,若是喝得好了,走时也把剩下的一饼带回去慢饮。
樊大伯顿时在心里给沈庭记上一笔:能记住襄桐喜好那是细心、亲手斟茶就是体贴,而把团茶作礼,要再加一条慷慨。
“二郎如此美意,我代咱家二丫头谢过了。”
“原都是应当的。我既有事相求,哪好让您和桐娘空跑一趟,这只是些许春茶、聊表谢意,和您接下来要帮的大忙相比,不值一提。”
樊大伯又在心里加了一条:人还谦逊明理。
襄桐见身旁大伯一边品茶一边颔首,总感觉心里发毛,为了避免沈庭继续献殷勤,赶忙引个话头儿。
“二郎快将霍山里药材的旧情说说吧。”
沈庭对霍山上那些药材,其实也是三分明白,七分糊涂,连都有些什么品种都不甚清晰,唯一掌握那点,还全赖从前襄桐的言传身授。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问的其实无外乎药材的天时和采摘的禁忌。这些对您这个行家里手来说或许只是不值一提手到擒来,但于我这个门外汉而言,真的是不知者寸步难行。”
“你没学过医也没制过药,不知道原本正常,能有重头开始学起的心思就已经难得。你山里都有哪些药材待收待制,只管问来,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庭果真也不客气。
“先时桐娘曾带我在霍山辨认过数十种药材,也讲解过其中一些的药理药性,可惜我蠢钝,且过于赖于桐娘的本事,一时并未能一一记住。有心再逐一问过,只是怕天色已晚,不敢耽搁你们太多时间,我只先拣了山间出产最多的那几样详问吧。”
“这头一样,便是霍山北峰那几株长在枯木下的野灵芝,先头桐娘说要养些时日,庆哥儿近来去看,说其中两只芝体有泛红的迹象,不知是不是已到了摘取的良时?”
“一般说来,叶灵芝通体泛红后就会变得长势缓慢,往后十数年可能只再增上不多,所以若是急用,采了也无妨。当然,灵芝的大小和药性也息息相关,价钱也就相去甚远,这摘与不摘,端看沈郎自己绝断。”
沈庭不觉把目光投向襄桐,“我不懂行市,眼下卖灵芝,是不是好时候?
襄桐犹豫了一下,“若是你家里不急用钱财,再养养的好,据我所知,灵芝秋冬最贵,盖因那时犯秋咳的人多,且秋冬也是进补的好时候。”
“好,我知道了。”“还有便是,霍山南峰上的铁皮麦斛,是不是已到了出产的佳季?又该如何采摘?”
樊大伯听了眼睛一亮,“铁皮麦斛?你山里竟有铁皮麦斛!你可知如今无论官药局还是民间药坊,均在大量收购此药,黑市里如今将价已炒到了两百三四十文一两了。就算是受了物价平抑的官药局,也要卖个两百文出头,且还常常撤牌缺货。”
襄桐从前给沈家的铁皮麦斛也曾估过价,彼时说了一百文一两已觉是天价,听了如今市价也不觉惊异,“怎么竟如此贵了?”
“还不是因汴京城里那位‘虚清道长’给官家出的那个‘神仙方’,官家服后觉得脾胃调和、神清气爽,连白发都渐黑,于是命各地药局大量进献,说要赐给有功的朝廷要员们以作恩赏,而民间哪能不跟风吹捧?不过月余,就将各地铁皮麦斛的库存掏空。”
沈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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