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泰德·唐克斯算是成熟的人吗,安多米达?”就在安多米达专心致志地对着羊皮纸书写的时候,西里斯突然冷不丁地问道。
出乎西里斯意料的是,安多米达手中的笔也因此“砰”的一声掉落在了眼皮纸上,笔尖的墨水晕染出了一大片墨渍。
“你……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安多米达的眼神倏地变得有些慌乱。
西里斯耸了耸肩膀:“没有什么确切的理由,只不过因为唐克斯是男学生会主席,而你又时常跟他走在一起,所以我才随口问问而已。”
“泰德挺好的。”安多米达低下头,小声地答道。
西里斯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内心止不住感到有一些疑惑与慌乱:“你……为什么看上去有些紧张,安多米达?”
安多米达却依然沉默着,并没有立刻回答西里斯。
西里斯的脑海中突然有一个让他惧怕的念头一闪而过,他幽幽地问:“你……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听清了这个问题,安多米达下意识地看向了西里斯的双眼,却发现他灰黑色的眼睛中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哀伤与失落,虽然那种古怪的情绪淡得近乎难以察觉,但安多米达依然还是捕捉到了西里斯眼中的异样。
西里斯立马就发现了安多米达神情中的为难,内心的失落又不由得加深了几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逃避安多米达的视线,低下头去不再注视她的眼睛,而是像一尊石像那样,一动不动地将目光锁定在她胸前的级长勋章之上。
恍惚间,西里斯竟然感到自己双眼的视线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只有视觉焦点中的那枚级长勋章的花纹变得愈发清晰。金色的纹章在光线的照耀下反射出了刺眼的光芒,耀眼得令人难以直视,西里斯也因此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睛。
然而,等他下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只发现黑色长袍上垂落的发丝并非他所熟悉的淡棕色,而是耀眼的浅金色。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现在还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