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法力再高强的纯血巫师,也会变得连麻瓜都不如。
混沌间,在阿佳莎的内心最深处,好似再一次响起了阵阵吊诡的嗓音,低沉而又飘渺。
‘他死了,已经死去好久了。’
是的,是的,这我当然知道。他是我的父亲,我可是亲眼看着他慢慢地离开这个世界的。
‘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当然,我当然明白。他已经死了,哪怕是现在,他的尸体恐怕也已经开始腐烂了。
‘你没有能够救下他的性命,哪怕你知道,他其实是爱你的。’
是啊……可我在那个时候,又还能够怎么做呢?
‘而现在,你甚至连他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事物都没办法保住了。那可是他留给你的,最后一样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礼物啊。’
那一刹那,就好像被重锤狠狠地击中了一样,猛烈地悲痛与愧疚在时隔整整一年之后终于还是降临在了阿佳莎的身上。她使出了全身的最后几丝力气,尽力地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厄休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请求道:“求求你,不要……”
“不可能。”厄休拉十分冷漠地回绝了她,“你是一名巫师,原谅我只能这么做。”
“求求你……不要……这是父亲最后留给我的东西……”可阿佳莎偏偏表现得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依旧锲而不舍地哀求着,“不管你要对我做些什么,至少……至少不要摧毁了这根魔杖,求求你……”
厄休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在地面上匍匐挣扎的阿佳莎,终于如释重负般地笑了。
“对不起。”她勾了勾嘴角,将手中的雪松木魔杖放到了阿佳莎的跟前,然后用两只手握住了它的两端,“原谅我,孩子,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看见你痛苦的样子了。”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像是捏死了一只无足轻重的蚂蚱那样,轻而易举地,把那根雪松木魔杖折断了。
一瞬间,时间好似就此静止了,四周再也没有阿佳莎的尖叫声或是厄休拉的冷笑声,只剩下了如冷风呼啸般的刺耳声响环绕在阿佳莎的耳畔间。被掰断的那根雪松木魔杖如同被丢弃后死去的孩子那样静静地躺在地面上,天地之间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在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不见了。
阿佳莎觉得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并且以后不论她再怎么努力地去尝试拼凑,也无法将它恢复如初了。
——那究竟是什么呢?
‘对不起,父亲,最后我还是让你失望了。’
后来,她想她终于想出了问题的答案。没有人是从出生起就想要成为一个失望的,即便是阿佳莎·格林格拉斯也不例外。
可是……可是如果她不懂得如何表现得不在乎,如果她不懂得如何表现得不叛逆,她又该怎么说服自己——该怎么说服自己在这浑浑噩噩的现实中生存下去?
实际上,她也不喜欢在厄休拉害死父亲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明哲保身。实际上,她也不喜欢在自己这本不算漫长却又显得极其冗长的人生中成为一个异类。实际上,她也渴望像霍格沃茨里其他的同学们一样,拥有一个平凡而又普通,却又幸福美满的家庭。这样每当她面临着什么困难或是感到消极迷茫的时候,只要稍稍回过身去,总是能够看见母亲为自己端来一碗暖暖的鸡茸蘑菇热汤,亦或是能够听见父亲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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