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尖叫,想号啕,却只将自己的五指咬在嘴里,颤抖。
那人低声:“不要看我!不要看我!”顿了顿又说,“我现在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白柔只觉口中一阵腥甜,原来她咬破了手指,心却慢慢静了下来。
她靠近过去,那个人依然颤抖,甚至可说是痛得痉挛,嘴上却仍说话:“你真强,我真没看错你!你真强,我自己看了都想吐!你真强!”
白柔听了,不免一阵反胃,气吼:“闭嘴!”
那人乖乖闭嘴,继续颤抖与痉挛,未久开口:“不,不行,让我说话,让我说话,说了我好受些!”
白柔含泪点头,俯近他耳边低声说:“你要坚持,坚持两天,就有救!”泪水流下来,还要两天,他也许都撑不过今晚。
白柔是来对付他的,一心要折磨他,要他痛苦地死去。然而现在,她很想救他。能救他,怎样都可以。
那人点点头,也许那只是他的头在颤抖,他说:“真好,真好,有希望真好。”
白柔问他:“是谁?”
那人嘶声而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以为是杨凌枫,可是他不说话,没人说话,只有鞭打,用浸了盐水的鞭打!”
白柔:“为什么是他?”
他咯咯地笑,笑声难听至极:“因为我抢了他老婆!咯咯咯--”他的口中冒出股股的血。
白柔命令自己冷静再冷静,可是还是慌了神,事到如今,她有什么可做的帮助?
“我该怎么做?”她哽咽。
那人却似呼吸顺畅了,舒了一口气,痉挛不再,浑身还是抖得厉害:“我没事。”
白柔:“对,你不会有事。”她安慰他。
他只是笑:“你知道吗?失血1夸脱会导致轻度休克,失血2夸脱就会严重休克,失血3夸脱通常就会死亡。你看,我休克了吗?所以,看着血淋淋的,其实我没失多少血。”
他似乎竭力想控制住不发抖,可是做不到,放弃。
白柔见他昏昏然欲睡的样子,她听不懂什么叫休克和夸脱,可是她能清楚地看出他流了多少血,他已经出现了厥证,她不由惊慌,不时地唤他。
他昏昏欲睡中模糊地说道:“让我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他终于昏睡了过去,可她不敢睡,睁了一夜的眼,不时探他鼻息,直至身体再难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