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片刻,伽尔奄奄一息抬眸望着眼前站直身体、对他低头的Gal,对方的头发顺着肩臂垂落。和他容貌一样的人如今正背着双手,用那双此时与自己颜色相异的琥珀瞳看着自己。
他想说话,表达意图的想法和举动被先前使用生命火焰后的后遗症影响,精神由于躯体的枯竭撕裂着他,痛苦正在隔离肉/体与灵魂。
Gal见他颤抖和痛苦的模样没有任何表情,他非常冷静,宛如不关心的漠视之人。
冰冷耀眼的琥珀瞳盯着那双不如往日、正在散去光辉的眸子。Gal就这样顿了一会,半响才蹲下来,抬手握住伽尔的左臂。
Gal垂眸看着那只和自己一样的掌心,白的可怕,像极了曾经沐浴在血海里的他。
指尖微动,伽尔颤了一下,好久才睁眼偏头,瞧见另一个自己在身边注视他时,颜色偏淡的琥珀瞳亮了一些。
“雷、雷狮……他怎、怎么样了……”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合成一句话。
Gal偏头,冷不零丁吐了两个字,【没死。】
伽尔叹了口气,有些安心,“那、那就好……”
【好什么?】
他听出Gal声音很冷,但还是下意识回答,“他没死……就好。”
对方放下他的手,起身蹙眉,【可你要死了。那种情况下你自身都难保,还不要命的燃烧生命力帮他!】
【你这种心态早在以前我就说过,如今看看你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Gal对自己此刻糟糕的情况不太震惊,明明生死最重要,可到了Gal这里,死亡只不过是飘渺的白云,不值得在意。
Gal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自己的作为,到底要为了什么、想获得什么,才如此不要命的维护、珍惜。
Gal只不过想要一个理由,一个想听却又厌恶的话题。
因为他想不通。
伽尔调整好紊乱的呼吸,用那双疲惫的眸子看向他,“你明明知道。”
听见那其中的笑意,Gal顿住动作。因个人性格和认知,他从不会出现胆怯等一些有关情愫。大概是内心坚韧,被经历和记忆打磨锋利的原因,他从不对谁敞开心扉,除开那个霜润之星的意外,他未曾近距离和谁相处。
但到了伽尔这里,他的内心即便自我封存不多,灵魂间的共鸣也将那层保护摧毁的一览无遗。
Gal知道自己是瞒不过伽尔的,也知道新出现的情愫逃不了对方的眼睛。
之前伽尔说想让他了解雷狮,从而打破与人类隔阂的墙壁,修复那道鸿沟。
那时候他心底的感触只是轻笑,他不会因伽尔牵线这次行动对谁产生信赖,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那个叫雷狮的人挡在伽尔面前时,Gal心底被触了一下。
人类因欲望的原因很容易被魔物侵蚀,成为它们成长的食粮。只要是生物就不可能没有需求,所以欲望是必要的,抛弃不了。
倘若抛弃,就不是生命了。
就像大海里的生物为了生存而四处躲避天敌苟活;好比森林茂盛的树丛吸取养分甘露;宛如陆地逃亡狮虎的羚羊。
它们都有属于自己渴求的东西,这是一种本能,人也不可避免这些。
人有着比动物更感性和理性的情愫,所以才会显得与众不同,自然因对环境的认知需求上进。宛如军官和士兵,好比商人与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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