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宁手一抖,叠好的卫衣掉在地上。
那人已来到她面前,身形高大,面容俊朗,额头沁一层细密的薄汗——是范江鹏。
她的前男友。
杨夕宁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眼,张润雨没有来。
范江鹏把卫衣捡起来递给杨夕宁,趁机抓住她的手,“宁宁,在外面看着像你,果然是。你在这里打工?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杨夕宁挣脱开,嘲讽地问:“有必要接吗?”
“对不起,”范江鹏面色红了红,低声道:“对不起,宁宁。我跟你解释,我……我不是有意背叛你,是张润雨算计我。真的,那天我们学院打赢篮球赛一起聚餐,她不知道怎么也跟着去。后来吃到挺晚,她让我帮她开个房间,当时我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着你们一个宿舍,帮也就帮了,谁知道……当时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呵呵,醉酒真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杨夕宁想起自己也曾用这个借口应付顾景年,心里羞愧得不行。
或者人都是这样,很容易给自己找理由,原谅自己。
就像面前这人——他若是不解开裤<腰>带,张润雨还能硬把他裤子<扒>下来?
再者,即便第一次张润雨算计了他,可后来呢无数次?
每次都是张润雨把他扛到床上?
杨夕宁冷冷一笑,“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
范江鹏急道:“宁宁,你能原谅我吗?咱俩和好好不好,我马上跟张润雨分手。真的,我只爱你一个人……”
“不能,”杨夕宁打断他,“我不接受脚踩两条船的人。”
“我没有,我根本没喜欢过她……是她勾引我,我一时没把持住。宁宁,求你了,原谅我这次好吗,我立刻跟她一刀两断。”
杨夕宁愕然地看着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范江鹏吗?
这人有三观吗?
一边跟自己谈着恋爱,一边跟张润雨滚床单,这会儿跟张润雨还没断,又跑来求复合?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他们两人同窗三年,恋爱两年,杨夕宁觉得自己还是头一次看清他。
想起雨天那只温热的烤鸡腿,想起竹林旁边翘首以盼的少年,杨夕宁深吸口气,尽量平静地说:“你回去吧,毕竟曾经爱过一场,不想分手就变成仇人,咱们好聚好散把。”
她好言好语地说,范江鹏却仿似得到鼓励一般,一把攥住她胳膊,“你说得对,我们是相爱的,我回去就跟张润雨分手 ”
他声音很大,吸引得店里的客人都朝这边看来。
杨夕宁羞窘不已,想拽出胳膊,可范江鹏抓得紧,根本脱不开身,只得低声道:“分不分手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你请回吧,我还要上班,不要影响我工作。”
“不!宁宁,跟你有关系,我一直爱的是你,我知道你也爱我,你再给我次机会,求求你。”
范江鹏激动地摇晃着她。
他生得高,嗓门大,激动起来声音更是离谱,吵架一般。
店里的顾客怕惹事都纷纷离开,而外面的人本想进来,见此情形也都掉头就走。
店长看不下去,冷着脸说:“宁宁,你跟这位先生有什么话还是出去说吧。店里要做生意。闹腾成这样,咱们还怎么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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