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
先前一番折腾下来,现在感觉浑身都有点发酸、头脑发胀,然而最酸最涨的还是眼眶,甚至能感觉到两眼周围的肌肉抽筋似地疼。我都多久没有这么哭过了。不得已只好将拧干的热毛巾轻轻按住眼部疏散肿痛。
身后传来水波泛开的声音,不多时从后即环上来一双手臂。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背后贴着胸膛。感觉到自己再次被揽入怀里,我放下毛巾莞尔:“刚刚我吓到你了?”
有点硌人的下巴落在我的锁骨旁,银灰色的睫毛沾了水珠轻轻下垂,贴着我的这一边恰好是带疤的阖上的左眼。听见我的问话,拦在胸前的手臂又仿佛不经意地收紧了一些。
“对不起……”好看的唇边吐露着悔意和后怕,不禁使我想到:能得他如此在意和担忧,我刚刚又怎么会萌生出自轻自贱的想法呢?那些莫须有的臆测,实在不像我该有的。
“乖。知错就好啦。”笑着拍拍他的手,理智状态下我是不可能对着他发狠的。虽说有时候是拿他跟樱桃一起对待了,但到底一个是大人、一个是小孩,作为成年人的自尊心还是要满足他的。
捆住我双臂的胳膊稍稍放松了些,我也得以伸出一只手臂轻轻抚了抚趴在肩头的银灰脑袋。旁人倒也乖乖地接受抚摸,过了一会忽然开口:“夹夹,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吗?”
被这奇怪的问题问得一愣,正要条件反射性地点头说是啊——而且我似乎真的一直都是这么对他的——可忽然想想既然是个家就还是要有点规矩的。于是还是留了点心:“是指什么样的事情呢?”
银色的脑袋抬起来想了想,似乎学乖了:“除了在家里用忍术。”
我忍不住就笑了,心情舒畅的同时点点头:“那就好。我当然都会原谅你。”
能感觉到我说完之后,贴碰在颈项旁的唇线就弯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双肘再次用力向中间合拢将我裹住,低头时发声如同喃喃私语:“把我宠坏了可怎么好?”
“宠坏了才好。这样其他任何女人都受不了你,你还不得乖乖地给我留在家里?”
肩膀上的人吃吃地笑了两声,“所以说这又是另一条‘不可原谅’的事情,是不是?不许我沾花惹草对吧。”我听了先是没吭声,只等他将这当做默认。“那好。不许用忍术、不许碰别的女人,只要我做到这两点,夹夹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我听了忍不住暗笑:第二条可是他自己主动加上的,我才没有强烈要求,我这个人其实也不是很爱吃醋的啦……不过既然这算买一送一,那我就大大方方收下了。
于是意味深长地抿抿唇,点头就算应允了。
身旁的人霎时笑得就像吃到糖的孩子,拉着我又向后拽了拽,靠上岩石后伸出手探向了池边。“夹夹,我刚刚在初君那里又得到一个好东西。”
我一听就明白过来:“你冷不丁地用替身术闪人,就是为了去找他啊?”至于遮遮掩掩的吗!害我平白无故那么伤心。男人这种生物到底要到多少岁才算长大啊?!
“也不是嘛……只是我有点……”有点之后的两个字弱化得太快,我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清楚了。
嫉、嫉妒……?
我想不通。只能猜:“我都跟你说了我的‘家乡话’不好学。更何况初君跟我的发音又有不一样的地方,他说话的时候带了一点经史里的东西,你听不明白很正常……”
“啊,说到这里,他确实有些话我没听明白。”嗯?“不过我在意的可不是这个。而是这几个月来我见到你的时间还不如那个亡川多。”我听了嘴角就是一抽,正要吐槽,却又听他讲到:“玄间那混蛋先前也实在有点不知收敛,不过这不是夹夹的问题……而且……”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再开口时既像跳过了话题又像继续:“但是初君和你是同乡,这倒没什么,况且我起码比他帅!”
我听了连连点头,说不清是哭笑不得还是心有余悸,还好卡卡西刚刚略过一段没有说,此刻我也能坦然地附和:“对对对,你最帅,你最厉害,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爱你呦~卡卡西君!”
停下来的人仿佛红了红脸,这才又扭过头去取他提到的东西。
“是什么?”我打量着他手掌中沾到了一些水的绸质锦袋,又疑惑地抬起头看看他。
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脸上露出笑容,他低头示意我看,于是只见他一提小袋的一角,轻轻抖落出一只圆滚滚的珍珠。“好不好看?”
“卡卡西……笨蛋!你又乱花钱,好不容易从那个‘奸商’手里占回来的便宜,为这么大一颗珍珠又把房费、利润什么的全还给他了吧?!”啊真是受不了!看来区区两条“家规”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