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手背上骨骼分明的触感好像还在,可低头一看却发现是石钵上不平整的棱角。
我这是走火入魔了?
“小夹小姐。”
“什么?”答应了才反应过来门前的是亡川。幸亏刚刚就把鼬赶回去了,否则还不知要怎么狼狈。
照理说不该是没事来刷脸的人首先自主地登堂入室,单膝跪下来却是问不相干的事情:“您最近总是在搓药丸。到底是后宫的哪一位这么难缠?”
一听我就扬起了眉毛,这才多少回了点神,深呼吸一下才回答:“数来数去其实也就才那几个人,凭这点还累不死我。”说白了就是让他别管这么多了。“倒是你有什么事吗?亡川。”
“我是想到今天之后再有半个月就可以回村子了。刚好日前医官们向大名提议,在您回程之前再安排几次指导,讲讲课还是什么的……小夹小姐是怎么打算的?”
“讲课?”我可真是服了,都快走人了还要来盘剥一下我。讲课又是什么鬼?讲什么?不过腹诽归腹诽,木叶每年派“医术指导”来还不就是摆明了任他们盘剥的。“这些事就交由大名与医官们安排吧,有什么要差遣的,我随叫随到就是。”想了想还是可以扭头对亡川补充一句:“你帮我稍微掂量一下就行。”这不过分,绝对在可接受范围内。
“属下明白了。”一副要退下的模样,可到底还是比天藏他们都多存一分疑心。这不就瞟向了对面的坐垫!“刚刚又有人来了吗?”
不过我可不怕。要说这个院子哪里方便,其中有一点在于四通八达,小小一个院落却有好几个小门,人从哪里进来、从哪里出去都有可能。就算他怀疑到垫子上,更巧的是我一直为了遮掩屋子里藏了另一个人的踪迹,三天两头的点香,尤其在给“病人”找来的衣物上没少熏香。我敢说只要不张嘴,大公子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怀疑是贵妇女扮男装。
因此听到亡川的问询,我只是斜仰着脸朝他笑,自是心安理得。直到他自己也感到无趣,转身重新走出房门,才继续低头和水和面搓药丸子。
只不过,这样的日子又能持续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