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淮,我不想说什么我都是为了你之类的话。但是你也该知道,你向来都知道的,”
“我还是那一句,”他眸子沉沉看来,周遭仿佛回到了订婚前他找到她的那天。
“秋淮,我意不平……”
那种眼神,看得司秋淮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心底发寒。
“祁扬,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而这次,你真的,让我感到陌生,感到害怕……”
“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我看不透你……这么多年了,我终是看不透你……”
她稍微用力,挣开对方,踉跄后退几步。最后也没敢再看他一眼,转身踏入了雨幕中。
身后男生离得越来越远。
没了雨伞的遮蔽,雨滴打到脸上,密密匝匝砸得她生疼。
一个人走在暴雨的校园里,司秋淮忽然想到,其实,她和祁扬认识多年,不是没有一丝感情的。在以前遇到问题时,她很多情况下,都会倾向于去跟祁扬寻求帮助。
而对方几乎从没让她失望过。
他是典型的高智商代表,总能将手头资源最大化,把事情办得极为完备。为人处世,不会有丝毫错误。
祁扬,在她心里,一直都是个靠谱的朋友。
而如今,这个靠谱的朋友,也被她亲手推远了……
脚下再也走不动,司秋淮扶着路旁树干,低低呵了一声,宛如在嘲笑自己一般。
她默默垂下眼睑,长密的睫毛像是被打湿的蝴蝶翅膀。
她想,这下,她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呢。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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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金彤到司秋淮宿舍,给她带来厚厚一摞打印出来的纸质版论文,顺带还带了份午餐。说:“喏,帮你打印好啦。你要瞧瞧还有遗漏的嘛?”
“不用了。”司秋淮目光落于前方,静静摇头。
她裹着毯子,蜷缩在自己的椅子里,因着上次淋了雨,最近一周她一直有发烧和感冒症状。消瘦的小尖下巴往桌面上抬了下,“你随便放那儿就好了。”
她桌上以前是各种电脑显示屏,脚下也是服务器主机,很有搞科研的氛围。而现在,却都被蒙上了厚厚的遮布。
可看了眼没地儿放,又说,“算了,给我吧。”
金彤看了看,试探着说:“你这电脑……好久没开机了吧。”
大大电脑椅里,司秋淮睫毛一颤,她艰难牵动着嘴角,似是想让表情轻松些,说:“是啊。不敢动了。”
“……害怕了。”
金彤紧紧抿着嘴角。片刻后,上前将论文放到她膝上,又看着她面上,似是思考了良久,才说:
“秋秋,你在国外订婚那天,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听你哭就察觉到事情严重了吗?”
司秋淮一直木然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她微微侧头,看向对方。
金彤望着她的眼睛,低低叹了口气:“秋秋,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哭过。”
“可是你看看,你这都为他哭了多少次了……”
她摇头,“秋秋,这真的不像你。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你该回来了。”
——宛如当头抡来了一棒。
司秋淮脊背僵硬,有些缓不过神。
是这样的吗。深陷其中,而不知,原来竟是这样的吗。她以前,对周围那些为了所谓感情而歇斯底里寻死觅活的人,很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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