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想给自己开点巴比妥。(一种镇静剂)
蠢货,竟然晕血。
沈枕一边暗骂,手上动作却是轻柔的过分。这是个不容易出现在她身上的形容词,无论是刀刃欺进的深浅,针脚落下的位置,沈医生下手从来都是稳准狠,轻柔是犹豫,是迟疑,是不确定,她鲜少会有这样的时刻。
沈枕无奈的将人抱起,程之扬真的很瘦,每一次抱她的时候,沈枕都觉得这人就像是只有一层皮似得,估计爬几层楼梯都会喘不过气。
事实证明,就这,沈医生都还是高估了,程之扬爬楼梯简直像个残疾,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她找来酒精和纱布,小心的帮程之扬清理伤口,看着她的手,沈枕心里一沉,一股浓烈的悔意侵上心头。
那像是蛇牙似的四个小圆印,其实根本是拜她所赐。
刚刚被程之扬压在身下的情急之中,她摸到了口袋里的某个硬物,是一个小巧的起钉器。
起钉器咬进皮肤,程之扬吃痛,的确让沈枕得以脱困,可对方的手却是血肉模糊。
沈枕的唇抿成一线,她当时手上没留劲,那一下怕是很疼的。
可她当时确实有些慌了,就在程之扬咬住她耳朵的时候,她竟然有了某种奇异的生理反应,这让一向认为自己是个直人的沈医生突然有些凌乱。
作为医生,她自然是知道有些事与□□无关,只不过是各种因素的耦合反应,可她却仍然感到羞耻,感到无措,甚至是慌乱,为自己对一个比她小的人,还是个幼稚鬼小女孩。
两三岁已经有代沟了不是么,更何况,这人比自己小了可不止一岁半岁。
而且,还是个同性啊。
想着,她手下一顿,药膏偏了一寸,沈枕拧眉,还好没有伤到血管。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即便程之扬以后再怎么胡闹,她也不会用这种恶劣的,对待外人的方式对她了。
再也不会。
就连沈枕自己都没察觉,她的这个誓言来的毫无缘由,尤其是对这个不过只见过几面的人尤其荒唐。
沈枕是个重诺的人,她何以许下如此承诺?
*
上院今天的各个小群里,被一条消息刷了屏:
#有人在沈医生的办公室睡觉#
——???!!!
——「心碎」
——「心死」
——「心梗」
——「我的心脏不听使唤了,需要心外的沈医生听听才能好」
——「沈医生拒绝了你,并给你开了点硝酸甘油」(一种抗心绞痛的药物的主要成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沈医生就是我的强心剂」
……
一大波表情刷屏之后,才有不明所以的人出现。
——还在轮转的小萌新弱弱的问一句,是哪个沈医生?
——当然是心外的沈枕啊!
——「不识沈医生,妄为上院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沈枕大神啊!直系学妹让一让!我马上就要轮到心外了,可以见到话题当事人了!
——卧槽?!是……是是我理解的哪个“睡觉”么「滑稽」
——晴天霹雳,我想请假一天。「手动再见」
——@女神全体迷弟迷妹,你们没戏了2333
——哈哈哈哈哈是时候投入我们的怀抱里了,外科男子天团欢迎大家!我们和沈医生一样,会!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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