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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撑着伞,将药护在胸前,忍着脚踝处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着。
看惯了深宫之中踩高捧低锱铢必较的人和事,小成子对于熹微方才对那将她推倒的药童那般客气,有些惊奇,待离开太医院后,忍不住问道:
“熹微,你方才为何不趁此机会说那药童几句,好叫他吃吃狗眼看人低的教训?”
熹微小心翼翼地避着地上的水洼,头也不抬地道:“可以,但没必要。”
小成子:“啊?”
终于到了平整的青石板路上,熹微这才舒了口气,转眸看了眼小成子,道:“我今日来此的目的是取药,不管此前如何,拿到药才是最重要的,既然目的都达成了,那其他的事,或者别人如何,就……”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一直信奉的佛系三连:“就不劳我操那么多心了,别人爱如何便如何,都行,可以,没关系。”
说罢,她又在心中默默地补了一句,操那么多心干嘛呢,她自己都活不明白呢,还教训别人,给自己整那麻烦事,是嫌浣衣局事情不够多吗?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少操心。
地面上到处都有积水,又湿又滑,在熹微第三次险些滑倒被小成子扶住后,脚下的疼痛更甚了,让她觉得这段路真是太长了。
小成子亦是有些心累,他手中又是食盒又是伞的,心中着急食盒中熬好的药凉了,眼睛还要时不时盯着腿脚不方便的熹微,在她快滑倒时伸手扶住她,大雨天的,这段路反倒给他走出了一身汗。
眼看着熹微又滑了一下,小成子一言难尽地停住脚步,道:“熹微,前面快到永巷了,要不这样,你先拿着药回去,我也先趁热把碎玉姑姑的药给送到福宁殿,完了再遣人将蜜饯给你送去,如何?”
熹微早就脚疼的要死,巴不得赶紧回浣衣局,听见他的话,忙不迭点头,“好的,都行,可以,没关系。”
小成子见她这般好说话,笑道:“好,既如此,那我便先……”
“成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