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嗓音沙哑，撕心裂肺地哭着，满满的都是不被理解的委屈。
“沙耶在这里，请您看看我吧，妈妈——”
“……我才要问问你为什么呢。”
母亲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眼眶里的泪水却在不断地涌出。
“为什么要救那孩子？为什么要跟着那孩子走？你从来没听过我的话，从来没有！！”
“就算是死了，你也一点都不听我的话！！”
“不服管教的孩子…一直一直都是这样…为什么你偏偏是我的孩子，为什么我会产下你，为什么你会降临在我的身边——”
“妈妈——”
沙耶睁着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泪水打湿了整张脸庞。
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
“你才十五岁——”
“为什么一定要逞强？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会流那么多血？为什么从来都不在乎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难看地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啊！！”
“正是因为你，我才会一直忍受忍受忍受，忍受这份痛苦直到现在！！！”
“全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
母亲紧紧地握着拳头，咬着牙，一点都不优雅地从脚边捡起一块碎石，狠狠地砸到了沙耶的身上。
“滚回去！你这种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回去！！”
天旋地转。
「晴、雷、岚、雨、雾、云。」
阳光很好的午后。
「染尽这一切、吞噬这一切、包容这一切，就是大空。」
栗色头发的男人坐在她身旁，棕色的眼睛极其温柔地望着她，在看到她迷蒙的眼神时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是不是我说的太无聊了，所以有些困了？”
“唔……”
她迷茫地点了点头，带着困意，钻到了一边的铺着的被褥之中。
“就像是妈妈那样…聆听神谕，得到神灵启示，调和规劝神灵吗？”
正在整理盖在她身上被褥的男人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她。
“从调和方向理解…也没有什么错。”
他笑着凑过来，亲昵地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沙耶真聪明。”
“那我会是什么呢？”
她眨着圆圆的眼睛，看了男人半晌，突然笑着望向了远处天边的云。
“我喜欢云！…晴也不错呢！唔……我也喜欢下雨…”
栗色头发的男人摸着她的头发。
“我倒是希望沙耶你永远都不要发现。”
“欸？为什么？”
她顿时困惑地看向了他。
“嗯……我啊——”
男人的手掌像是太阳那样温暖。
「想要你像普通女孩子那样得到幸福。」
「想要看到你健健康康地长大直到变成可爱的老婆婆。」
“沙耶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
……爸爸。
男人的动作一顿，紧接着慢慢地握住了她的手。
“嗯，我在这里。”
沙耶捂着腰部的伤口缓慢地从遍布着尘土的房间里站了起来，那个地方似乎已经不再渗血，似乎还有渐渐愈合的趋势。
她松开捂住伤口的手，看到了另一只手掌之中紧握着的银色簪子，沉默着放回了口袋里，缓慢地走到了房间的窗边。
…致，纲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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