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饺子从原先的十九点拖到了二十点，一步步沦为“薛定谔的饺子”，最后只能临时从酒店叫外卖。
一年岁末，大人们总爱凑在一块，回忆过去，展望未来。
林霁尘配合着听了会儿，朝姚光睇了个眼色，起身往外走。
华灯初上，大家都窝在家里看春晚，街头巷尾空空荡荡。
初雪天的除夕，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莫名浪漫的味道。
其实姚家过去也住这条巷子，只是在姚光刚念小学那会儿举家搬走了。
将近十年的光景，这里像是被时光冰冻住了，并没有太大变化。路还是那条路，人也都是那些人，连巷子对面早点店的招牌都没换。
路灯细碎，映着夜里飘落的六角雪花。两人沿着狭窄的老旧小巷一路往外散步，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彼此的羽绒服袖子“窸窸窣窣”摩擦，声音有些烦人，可两人谁都没舍得挪开。
巷尾有一对情侣在放孔明灯，姚光忍不住感慨：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也是除夕夜，我想放孔明灯许愿，保佑我数学及格。你还笑我，说孔明灯知道我的愿望，会不愿意飞的！我当时快气炸了，就改了个愿望，你知道改成什么了吗？”
林霁尘笑了下。
知道，改成诅咒他以后期末门门考零蛋，天天被请家长。
结果最后，这愿望反弹了一半到姚光自己身上，而林霁尘则从此一路满分到毕业，又狠狠把姚光给气了一遍。
“不知道。”
他淡定地摇头，撒了个小谎。
“我猜你也不知道。”
姚光得意地翘起下巴，把自己当时的情景又复述了一遍。
其他都对，就是篡改了结果，变成她姚大小姐大开气场，日天日地，把他踩在脚下。
林霁尘含笑认真听着，没有反驳，上前向那对情侣买了一只新的孔明灯，回来问姚光，“今天还想放吗？算是我给你赔罪。”
姚光眼睫颤了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莫名扭捏起来，“你想放的话，那......我就陪你再放一回咯。”
两人虽然已经很久没玩过孔明灯，但记忆还在。没多久，橘黄色灯火就亮了起来，像是落在雪地里的一盏星光。
两人面对面站在孔明灯两边，一手拽着灯纸，一手拿着马克笔在灯上写愿望。硕大的灯盏隔绝开两人的视线，彼此都看不见对方到底写了什么。
该许什么愿？
姚光捏着笔发愁，时不时探头，视线越过灯偷偷观察对面。
林霁尘似乎早就想好了，下笔飞快。灯光映着他眉眼，比考试还专注，隐隐还带着笑。
他会许什么愿？
最近学校里总在传，说林霁尘已经收到国外名校的邀请，就算参加了高考，也不会留在国内。
国外的大学啊......的确更适合他的发展，可是怎么办？她考不上啊！
那岂不是高考完，就要分开了？
姚光不由皱起眉头。
北城的冬夜，气温很低，半空中浮着两人呼出的一口口白气。少女的心事，就像孔明灯中的一小片橘光，在寂静的雪夜里无声地发光、发亮。
终于，姚光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听说过平行世界吗？”
林霁尘已经写完，松开灯纸正低头盖笔盖。
闻声，他愣了会儿，有些意外，但还是很认真地点头，“听过，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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