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色珍稀、以黄金与丝绸装饰身体的猛兽呢?
反正杰森不能,在感受过大型猫科动物那略硬的毛发在指间扫过的奇妙触感之后,他的全副心神立刻从艾森斯身上转移了,他忍不住抓抓大猫厚实的颈背,又爱不释手地捏了捏它的圆耳朵,随后,杰森才对艾森斯露出一个帅气且无害的笑容:“大种姓的烟女(Dhuvati)?这可真有点儿酷,那这大家伙是谁?”
“我并不是女神,而他——”艾森斯周身缥缈的烟雾迅速聚拢,顷刻间便凝成她裹在黑色劲装中的曼妙身躯,大种姓的女儿看着那头白虎,略带厌恶地说:“他是香格里拉的护卫,你可以直接叫他‘老虎’(The Tiger)。”
哦——这可有点不妙。杰森想:分属两个势力,看起来关系还很差。
这就很尴尬了。
幸好他不用思考跟谁走的问题,因为艾森斯对他说:“拿出至尊法师给你的戒指,你需要靠它离开这里。”
“什么?”杰森有点惊讶:“我以为你和这个大伙计是来接我的?”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艾森斯挑了挑眉,这个动作顿时使她整个人鲜活了起来。
杰森回头看了眼庄严辉煌的建筑群,犹豫地说:“……神庙?”
“喜马拉雅山的南迦帕尔巴特峰主峰,海拔两万七千英尺,温度负四十。”艾森斯利落地报出一连串的科学数据,她严肃地反问道:“你穿的又是什么?我带你离开倒是可以,但你会在踏出南德帕尔巴特领域的一分钟内被冻成冰雕。”
杰森看了眼自己身上单薄的僧袍,想起这座山上漫天呼啸的风雪,不由得小小地打了个冷战。
——绝对会瞬间便死得透透的。
“我以为你是神秘侧的……”
“但我只会自己瞬移。”艾森斯说:“我不是会开传送门那一挂的。”
两人面面相觑,蹲在一旁的圣虎晃晃尾巴,好奇地嗅了嗅冬日雕塑战士,顿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杰森把期待的目光投向这头神兽——
“……别看他,他连瞬移都不会。”艾森斯冷酷无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
这届法师真的不行。这么想着,杰森认命地掏出那枚古一法师所赠的戒指:“要怎么用?”
“我不知道。”艾森斯干脆利落地说。
……
漫长的沉默之后,艾森斯干巴巴地提议:“你怎么来这里的,想想当时的心境,据我所知,发动悬戒依靠的是主人意志的强弱。”
虽然聊胜于无,但总归比没有提示强,杰森把那枚双指环戒套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上,平心静气地凝神,闭目开始回想自己在轻轨上的心境。
显然拉玛奎师娜对杰森的夸赞是十分真诚且毫不夸大的,因为他很快便找到了那种生死之间玄之又玄的感觉,但还没等他仔细体会,突然觉得脚下一空——
他又一次掉进了水里。
再次浮出水面,杰森面无表情地吐掉嘴里的水,木然抬头。
一个星芒迸溅的金色光圈在他的头顶上无辜地旋转着,艾森斯化作的黑烟拎小猫一样提着冬日战士的后颈从光圈里飘出来,落在水池边上,随后是一缕白烟,它变成了那头神兽白虎。
“……不得不说,小子,你出场的方式令人印象深刻。”老巫婆模样的达柯拉拄着拐杖,站在水池破破烂烂的石头边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虽然我有打算让你来泡一泡净化之水,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积极?迫不及待?”
杰森悲愤地抹了把脸。
——到底是谁在喜马拉雅山上挖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