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已经开始有些水濛濛的,飘得很。
“倪医生?”
“不要叫我倪医生,”他说,“我俩谁和谁啊,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叫我啊。”
——可她也得知道以前是哪个以前啊。
欣欢又尴尬了。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倪医生已经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了过来:“你是不是不记得我是谁了?”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尖锐:“你是不是连我名字都不记得了?”
欣欢哈哈:“怎么会?”
倪医生又瞪了她一会儿,才慢慢坐了回去,最后嘟囔了一句:“我怎么突然有点困了。”
“还恶心。”他补了一句。
欣欢赶紧说:“那你家住哪?我帮你叫车?”
可还没等她说完,倪医生已经嘟嘟囔囔地趴到了桌子上。
欣欢一看不对,赶紧走过去拍他背——然后只听到了轻微的鼻鼾。
欣欢:“……”
……她有理由怀疑自己是不是遇见了碰瓷的。但是……
她走过去,把倪医生的脸翻过来一点,对着那张脸端详了半天。
——倪医生,倪,倪滚之,倪……等等!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一道差不多快被她遗忘的记忆如同闪电般劈了下来,劈得她目瞪口呆。
这时候,旁观了很久的侍者终于走了过来,问她:“客人你们要买单吗?我们可以帮忙叫车。”
欣欢:“……”
最后欣欢还是找餐厅的人帮忙,最后打车在附近找了个便宜的快捷酒店,开了个大床房,买了个脸盆还有换洗的东西,把人打包扔了进去。
她本来是打算做完好事就直接走的,但是一想到喝醉的人容易呕吐呛着,她就有点担心。
她试着用倪衮之的指纹解锁手机,找找他的亲友,结果发现对方的水果手机到压根没这个功能。
她又翻了下自己的手机,结果发现他俩的通讯录间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最后她在床尾呆坐了会儿,还是选择把人直接塞到被子里,脸盆搁床边,而她蜷在床的一角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
倪衮之醒来的时候,先是有点恶心,侧身干呕了一声。
可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几乎从不饮酒,没想到自己的酒量这么差。
不过好在宿醉带来的恶心感,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烈?
更明显的是身体的疲惫感——就好像身体里的精气被抽掉了一部分,四肢软绵绵的。
他又躺了一会儿,放空大脑。
慢慢地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
虽然干燥但是一看清洁就有问题的被子,磨损的床头柜,角落轻微脱落的墙纸——就是那种乍一看还凑合,但仔细一看怎么看怎么不能凑合的、怎么看怎么充满了奇怪细菌的地方。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盥洗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冲淋声。
倪衮之呼啦一下就掀开了被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稍微早更点,明天恢复之前的时间=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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