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压在心底的念头一个又一个冒上来:
——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他真的在里面吗?
——如果不在的话怎么办?
——他万一迟到了,而她已经过关,那又该怎么办?
说来说去,是她根本就没得到准确的航班时间,全凭一腔热血来找——可万一不是这一班可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上飞机以后落地堵人?
她其实并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
但她从没想过,这样看不到确切希望的等待会让人这般慌乱。
莫名地,她突然就想到他转学离开的那会儿。
——他约她在秘密基地见。
其实她隐隐能猜到他可能是想说些什么。
然而还没等她想清楚要不要去赴约,藏在纸鹤里的秘密就被某个人给拆穿了。
她已经记不太清楚那个男孩子的样子,只记得他似乎很喜欢欺负倪衮之,还有当时纸鹤被撕开的惶恐。
——“有字哎!难道是情书!”他大喊。
她有点气,又有点慌,当即抢了过来,撕得粉碎。
而撕完之后,她下意识地就看了眼窗外——结果看到那个等着的人已经不在了。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孩子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一天到晚来盘问她。
“早恋”在那个年纪简直是一个羞于启齿、近乎于禁忌的词语。
一旦有任何苗头,就仿佛是天崩地裂万劫不复。
她当然不可能承认。
自然也不能去赴约。
所以哪怕他天天蹲在窗口等她,用那种期待的眼神一直望着她,她也一概假装视而不见。
以后吧。
她当时想,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以后总有机会说的。
——可谁知道他就这样直接消失了,再也没出现呢?
她站得有点累了,抱紧了胸口的背包怔怔地望着外面。
大厅透明的玻璃墙外,夜色已经逐渐降临,黑沉沉的,看着着实有些压抑。
她忽然就想到:
当初他在等她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的焦灼的心情?
——不,他应该更不安吧?毕竟那里只有他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她开始还没有在意,可很快就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幻觉吧。
她想。
可即使觉得是幻觉,她还是忍不住回头了——然后她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余欣欢——”
他大喊着,拖着个箱子跌跌撞撞地冲到队伍前面,像是想要追赶什么,眼里根本看不到边上的其他人。
(“如果你要是驯服了我,我的生活就一定会是欢快的。”)
“欣欢——”他像个疯子一样地吼,头发乱七八糟,声音已经沙哑。
(“我会辨认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
周围人眼光诧异,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机场工作人员面露警惕,安保甚至已经注意到了他,开始向着他飞快靠近。
——而他明明是那么在意自己的形象、在意别人眼光的人。
她嗓子一热,不知怎么就有点想哭。
(“其他的脚步声会使我躲到地下去,而你的脚步声就会像音乐一样,让我从洞里走出来。”)
她冲了出去,奋力穿过喧嚣的人潮,从背后抱住了他。
“胖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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