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风吹过, 他所面对的是难熬的沉默。
好冷啊。
他更委屈了。
他的女朋友不仅没有立刻迎接他进屋, 居然还揉了揉眼睛, 露出这种“我觉得我自己在做梦”的表情。
“你……你怎么了?”她问他, “你还好吗?你……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盯着她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然后非常确定地给出了答案:“你是小欢。”
这次,她微微皱眉, 仿佛在思索, 然后又问了他一个更加摸不到头脑的问题:“那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他毫不犹豫地就答了:“我是兆兆啊。”
“……哪个兆兆?怎么写的?”
“就是跳跳砍掉脚的那个兆兆啊……阿嚏!”
说着, 鼻涕水又流出来了。
可能是这个喷嚏真的起到了作用,她终于说出了那句他想听的话:“外面冷,你……要不要先进来坐坐?”
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直接高高兴兴地进了屋。
不知道为什么,屋子里的布置有点陌生, 家具看着像是新买的——真奇怪, 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女朋友的房间陌生?
进屋她也不说什么, 直接给开了空调, 然后进厨房烧水。他倒也不在意,只觉得这个屋子好像哪里都新奇。
等她端着热水出来的时候, 他已经像条没骨头的咸鱼, 半摊在了沙发上, 当然没忘记用沙发上的毛毯把自己裹个严严实实。
她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但也没说什么,而是把热水给他递了过去,一声不吭。
他接过杯子, 坐起来一点,吸呼吸呼地喝了起来,好像完全不怕烫。
而他的女朋友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问他:“你真的是兆兆?”
热水抚慰了他受伤的心灵。
他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自然不会在意老婆今天的奇怪——肯定是因为太晚打搅,让她不高兴了——当场就答了:“是啊,这个除了我妈,就只有你能叫了——还是你认识别的兆兆?”
他警惕。
她摇头:“就你一个……你是以前住对楼的兆兆吧?你变化可真大。”
她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她屋子陌生了——他们确定关系以后,她才搬过来住的,就在上个月,这阵子才刚整理完呢。
她又问他:“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我的意思是……怎么在一起的?”
——女生就是喜欢考验人。
他嗤之以鼻。
什么曾经过往纪念日都喜欢拿出来考验一番——这才一个月,怎么可能难倒他?别说一个月,以前的事他可都还记得呢。
不过这个问题他喜欢。
当即打开了话匣子,从当初小时候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开始,一直到后来他因为老妈,搬家搬到了另一个城市……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不过他记性好,都记得。
“你看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他面露得意之色,“我刚换了个地方读书,你就跟过来了。”
“……”
“不过你放心,”他说,“我……”
他有点卡壳。
不知道怎么的,他又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别扭,就和刚进门喊她名字那会儿一样。倒不是感情不到,而是总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怎么……熟悉?
他隐约记得好像自己是告白过的——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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