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本能地觉得烦躁,可现在已经抽不了烟了。
除了欣欢留下的糖之外,他没有任何缓解情绪的办法——亏得他攒了三天的糖,不到十分钟就被咔嚓咔嚓嚼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了他还是不爽,没办法,就只能取超市买了一大包同品牌的糖,回家了也不上楼,就坐在车里一颗接一颗地剥。
等剥到夜色降临,肚子都发出了饱受虐待的抗议,他才勉强停了手。
看着满座满地的糖纸,他发了会儿呆,才低低嗤笑一声:
“神经病。”
可不就是神经病么?
他想。
这和他在网上经常鄙视的那种为了一点暧昧就被吊得不上不下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这样一想,他就更烦了,直接把糖往座位上一丢,推门出去打算上楼回家。
可刚到楼下,就听到背后有人喊他。
声音再熟悉不过——他倒是想留个高冷的背影给对方,可一转身,对上那又惊又喜的表情,忽然又啥气闷都没有了。
“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家?”她问,“吃饭了吗?”
按步姚的习惯,这时候肯定是要坚决点头的。
毕竟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可一对上她仿佛惊喜的样子,他就一点气也没了,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那正好。”欣欢说着就把手上的袋子递了过去,“今天老板请客,点多了,最后这些就让我打包带回来了。”
步姚嗯了一声接过,心里清楚这饭到底是和谁一起吃的,高兴之余又有那么一点别扭。
“你等我一下,”他说着跑回车上,等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点什么。
“喏,”他把糖递给她,“礼尚往来。”
欣欢接过,才发现是两包糖,准确说是两包拆了一半的糖:
一包包装简陋,上面写着大大的葡萄糖三个字;另一包看样子是刚拆的,牌子很眼熟,好像就是她最近常吃的那个榴莲糖。
“……”
所以这让她说什么是好?
抬头,果然步姚看她接了糖,眉开眼笑,一点也不掩饰他那大酒窝,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搞事的样子。
——所以是真的不讲究。
欣欢好笑之余也有点开心,于是很给面子地,当着步姚的面剥了一颗。
“好吃。”她说,“谢啦。”
“谢啥?”步姚胸口一热,话就脱口而出,“都是好兄弟,有什么可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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