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冷笑:“你自己问她去啊。”
“我问了,”他说,“但是她不回我。”
倪医生耸肩:“那我也没办法啊。”
然后他就看到步姚垂下了眼去,那样子看不出来有多伤心,可偏偏有种格外……说不上来的、让看的人一眼就难受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败犬的气质吧。
倪衮之本来应该觉得很爽,可看到步姚这幅样子,又觉得有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的感觉。
但他嘴上自然不可能表现出任何同情。
相反,他冷笑一声:“你也有今天——别和我说什么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以前天天搞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哭着求人的那一天?”
步姚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狐疑。
倪衮之一看就明白他什么情况,立刻就被气笑了:“感情您还没记起来啊?这年头网剧都不流行失忆梗了好吗?”
结果没想到他说到失忆的时候,步姚居然真的僵住了。
倪衮之也僵住了。
“你不会吧?”他问,“真失忆了?不对啊,她明明说你……”
“胖子?”步姚不确定地喊了声,一下子就将倪医生仅剩的一点同情心扫了个一干二净。
“***的。”温文尔雅的倪医生低声咒骂了一句。
不过显然这句话的杀伤力不怎么样,因为对面的人完全不为所动。
“你变化真不小。”步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柔和不少。
他甚至还有心情扯个笑:“原来是你,难怪我这么烦你。”
这话不说则已,一说倪医生就真的不高兴了。
“那还真是彼此彼此了,”倪衮之冷笑,“检查完了就快滚,要动手术提前预约——哦,你得找个家属陪着,不然上手术台了万一没人签字怎么办?”
说着他露出一个颇为恶意的笑。
步姚利落起身,开始迅速套外套,嘴里的回复却是漫不经心:“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我先回去了,要是有她的消息记得通知我。”
倪衮之不爽:“别以为撒娇就有用,欣欢吃这套,我不吃。”
看步姚投来奇怪的眼神,倪衮之咳嗽一声:“看什么?别以为我猜不出来。当初要不是我临时出国了,你哪有机会粘她?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还不是……”
“什么东西?”步姚露出了真的茫然。
倪衮之没好气:“不懂就算了,赶紧滚。”
……
步姚看了眼茶几烟灰缸里堆满的烟头。
他一根没抽,就是泡水玩——这个玩法能让他模模糊糊回忆起以前的一些事来:
很久以前他和欣欢一群人闲的无聊,就到工厂捡烟头,也不嫌脏,收起来了还当宝贝似的,说是买东西用的“钱”什么的,专门用来交易石子蚂蚱玻璃弹子之类的玩意儿。
虽然家里人从来不说,他也从来不问,但他确实是知道自己的记忆里少了点什么东西——要说失忆不准确,更像是记不起来了。
毕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都快二十年过去了,人哪能把过去所有的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
哪怕是关于童年最亲密的伙伴,所谓朝夕相处的记忆,能依稀留下几个片段就不错了。
更别说人长大之后变化这么大,他不就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欣欢吗?倪衮之那种整容级别的变化自然是不算的。
不过就算说是记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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