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主场,而且自己随时可能要被干掉,还是收敛一些好了。黎明明委屈地闭了嘴。
“这女魂,在你体内多久了?你认为是否有危险?”蓝启仁摸了摸胡子,询问道。
“听她道,六月有余。一直有自身思想,却受制于我的身体,直到半月前,才可自由活动其头颅,今日方可听得其说话。目前——暂无危险。”
听着蓝忘机中规中矩的回答,黎明明哼哼两声:“我能有啥危险,连个实体都没有,难道还能扰乱你的心性了?”
“或许——”蓝忘机再次开口,“将扰乱心性。”
……蓝忘机同志!
两位蓝氏头头神情更加凝重了。看来,扰乱心性非一般严重啊!
想了半天,他们还是决定去参考藏书。
“忘机,你先与这女魂相处几日,我与叔父去翻阅藏书,看是否有解决之法。”
点点头,蓝忘机伸手作揖,离开了寒室。
晚膳时辰已经过了,天色渐晚,蓝忘机开始了他的巡夜。
蓝氏家规很严,很少有弟子晚上会出门,但蓝家偏偏就觉得有人会不听话,于是大晚上的还轮流安排人巡夜。
“……喂,蓝忘机,你叔父和兄长不会真要把我除掉吧?”黎明明已经悲哀地开始考虑如何过好剩余的几天日子了。
“不知。”
“别呀,我又不会真的扰乱你的心性,你看我有那能耐吗?”
“……”有。
“你看我孤零零一个魂,都不知道要怎么进轮回,要是从你身体里面拎出来了,很可能会散掉的,你们这可是杀生啊!”
“不会。”
跟这个小古板说话怎么感觉那么不公平呢?我说那么多个字,他寥寥两个字就能回击。黎明明郁闷地鼓鼓嘴。饥饿的感觉又上来了。
“蓝忘机,你是不是很饿?”
“是。”
真是个诚实的好家伙。
“你个小少年,也就十五岁多一点,明明还在长身体,也不知道给自己多屯点粮食,你是不是傻?”
“云深不知处内过食时,禁食一切零嘴果品。”
“……”为什么要定这样的家规!你耐饿,我不耐啊……
蓝忘机站在家规石前,借着月光又将家规看了一遍,伸手指向自己方才说过的那一条。
“知道了知道了我看见了!”黎明明愤愤地将头瞥向别处。
云深不知处不小,就算以蓝忘机较快的脚程,也走了有大半个时辰。期间,黎明明找了好几个话题,毕竟好不容易有可以听见自己说话的人了。
可是这些话题都被这位蓝氏话题终结者终结了。
回静室的路上,蓝忘机主动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如何……变成魂魄的?”
“嗯——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原本已经说累了的黎明明皱着眉头开了口,当然,没人能看见她皱眉头。
蓝忘机感觉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迷茫。
“我好像把我怎么死的事情也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