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溯世书笺,便安慰自己道:
以后若有机缘能通过溯世书触发与此相关的往事,明白症结所在,便可有机会了却这段因果,真正与此人再无瓜葛……
想到这里,他呼吸却悄然一顿,心中涌上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垂眸看向依旧沉睡的那人,轻声道:“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其实,他先前凭直觉去坑人的时候,潜意识里是希望看到这家伙过得惨一些的,只是,他万万料不到眼下这种情况:
他明白顾归尘对证道一事有执念,却根本想不到这人能为了救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居然不惜身受重伤,也要护人周全。
他越想越觉得这行为蠢透了,心中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愤愤,就不自觉念了出来:
“真是太傻了!”
“普天之下找不出比你还傻的人了!”
“就不能多动动你那榆木脑子吗?”
……
倒是洛朝身侧的琅琊剑,听了自家主人这番念叨,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嗨呀,尊上,人家为了救您,都伤到昏迷了,您就别再骂人了。」
这么说着,心里还在感慨:虽然自家尊上行事向来有几分无耻,可这基本的良心,应该还是要的吧?
洛朝听言倒是一愣,想着:我这是在骂人吗?难道不是在陈述事实?
就反击道:「他难道不傻吗?蠢透了!」
琅琊语气却理所当然:「这剑修脑子向来转不过弯儿,这点咱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您如今得了这样一个大便宜了,不明白您还要抱怨个什么?」
「琅琊可是太庆幸他有这样傻了,不然,咱们这一人一剑如今还不知道在湖底的哪里呢……」
「您可积点口德吧,别真的惹怒了人家,不然在这秘境里,谁还来管您的死活?」
洛朝先是哑口无言,毕竟说到底这一堆麻烦都是自己惹出来的,听到那最后一句话,却又愤愤了:
「谁需要他来管我的死活?」
「他为什么偏要管我的死活?」
琅琊却惊奇了:「这不是您先前忽悠这人的话导致的吗?」
「这剑修估计就是单纯觉得,不能让旁的任何东西杀了您,也就是您说的,不能让别人来抢人头。」
洛朝听言又默然一阵,而后又咕哝着:「就算如此,也并非一定要救人……」
「换作我,就会趁人已经被妖兽伤到奄奄一息的最后一刻,猛然上去再补一刀……如此,不也可算作自己杀人证道?」
「哼,便是如此也不行,我也不会去救人,哪怕等人死了再鞭尸……」
「我就不信了,什么道非要亲手杀人才能证得?不就是有个心结过不去吗?他前世若真与我有什么血海深仇,鞭尸泄愤解开心结,不也是一样能除去心魔?」
琅琊听言愈发惊奇了,心中暗暗吐槽着:您这是脑子又进水了吧?上赶着让人去鞭尸?
「您看您,话绕了一大圈又回去了,他是他、您是您,还是您觉得自己和这人一样傻吗?」
「这剑修可是个走路都不会拐弯的啊!」
洛朝这下终于无话可说了,只默默盯着那昏迷的人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琅琊却觉得自家尊上情绪居然看着很低落,十分不对劲,便试图安慰道:「琅琊知道,您被这样一个傻子纠缠到现在,必然是很厌烦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