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归尘就这么躺在地上, 直愣愣望着天空, 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洛朝仔仔细细瞅了半晌,实在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正犹豫着是否要再度尝试把人打晕, 忽然,那人竟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了起来——
他的表情还是有些呆怔,只是乌溜溜的眼珠开始缓缓转动,仿佛在思考什么。
洛朝又给他吓得一后仰,面上哭笑不得, 内心则更想捂脸了:
妈的,怎么越看越觉得你傻呢?
别人受重伤都是身体残,您真是格外不一样——
脑瓜残。
顾归尘却像是没注意身边有个人, 他嘴里又开始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念个什么, 如此咕哝了片刻,居然低头打开了自己的储物戒。
洛朝一挑眉:这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嵌在“阵法”里那堆石头贝壳不是灵石了?
直觉告诉他这傻子大概没这么聪明, 果然——
顾归尘寐着眼, 从储物戒里倒出了许多零碎的东西, 洛朝从他身后悄悄探脑袋去一瞧:
哟呵,全是些灵锁啊、缚仙网啊、锁灵环啊……这类用来绑人锁人的东西。
洛朝看得眼角一抽:
哦,这是觉得一个地阶阵法还不够保险?
说实话,老子要是真的想跑,你这倒在地上的全部灵器一起给我套上都没用!
这么想着, 就见顾归尘再度蹲在地上,对着那些杂七杂八的灵器挑拣起来,一边挑选,一边还念着:
“这个……没有……用……”——然后皱起眉头,把这个被判定为无用的灵器扔去了旁边;
“这个……也无用。”——又扔一件;
“还是……无用。”——再扔一件;
……
扔到最后,他的眼前竟空空如也,便盯着那块空无一物的地面,神色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洛朝也站在他身后,一同过目了那些被判为“不合格”的灵器们,看来看去,发觉最开始这家伙给自己用的那道地阶缚仙索,只怕就是他身上最高阶的控制系灵器了——
那道地阶灵器都无用,眼前这堆更低阶的东西自然更无用。
于是,洛朝抬脚转到他身前,也蹲下来,盯着顾归尘满面茫然的脸看,竟发现,此时对方的表情,无措中带着一丝忧愁,居然精准表达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下要怎么办呢?
洛朝盯着他,拼命忍住才没有笑出声,一面又想:你也只有伤到脑子都糊涂了,才会流露出这些情绪——
哼,先前那副冷冰冰、毫无感情的模样,拽给谁看呢?
本来挺真诚一蠢货,学谁不好,偏偏学那些酷爱装逼的高冷剑修……
所以说老子最讨厌剑修!
洛朝望着顾归尘那满面忧愁的样儿,憋笑憋得肚子都痛,就在这时,对方的双眼竟猛地一亮——
就像线路阻塞、迟迟不亮的灯泡儿突然通了电,唰地放出光来。
洛朝见了,不由抬手揉揉自己笑痛的肚子,想着:难为你那榆木脑瓜儿了,也不知道这憋了半天,究竟憋出个什么主意……
接着,就见顾归尘竟又从储物戒里摸出……
一对铃铛?
嗯?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洛朝顿时也一脸懵,便盯着那对小铃铛看:
嗯,乍眼看不出是个什么材质做的,不过做工十分精致,黄澄澄的很好看,雕花也繁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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