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听了,不由把头埋起来:哦呼,我也是这毛躁中的一员了。
他在原地又愣了会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顾归尘再次提醒他大典要开始了,方如梦初醒。
楚南风转身向广场方向跑了几步,忽然想到什么,脚尖一转,竟又跑了回来。
他抬眼望向这位似乎与传言中有些不同的白衣师兄,看见这人几乎模糊在细雨中的白色身影,依旧结结巴巴:
“您……您一直等在这里?”
顾归尘没有看向问话的人,只仍然盯着过道,听言就点了点头。
“那……万一……人一直不来……”
顾归尘却又笑了笑,他话语仍然简洁:
“左边,挂失处。”
“右边,大典广场。”
“看到面色焦急的人,拦下来。”
楚南风懂了,这是一个必经路口,无论是到了广场门口发现没身份牌、回头急寻的,还是决定去挂失的,都会路过。
可是……
他埋着头,小声问着:“您不撑把伞吗?”
顾归尘摇摇头,声音在细雨中稍显朦胧:“不需要。”
楚南风心知再无话可问了,终于转身向广场跑去,跑出半里远,他又想到什么,再度回头看:
远处,那三岔路口旁的柳树下,站着一道挺拔的白色身影……
这个时候看上去,明明十分显眼,怎么自己先前,竟全未察觉?
这一天后,楚南风因本就住得离顾归尘近,不由自主就对这位师兄多了几分关注。
他想:一位在路上看见别人掉落的身份牌,会好心捡起来,专等在一个地方让人来寻回的师兄……这样一个人,真的会冷傲不好相处吗?
这么稍稍一观察,他竟发现了一个先前忽略的古怪处:
明明,他与顾师兄的住所离得这样近,每天上下课的清晨与傍晚,理该经常碰面才对。
但实际上,仔细回忆一番,自己居然从未在上下课的路上见过这位师兄。
这是怎么回事?
楚南风为此疑惑了足足两个月,心中总算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顾师兄,是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人。
这个忽视,不是旁人因为偏见而故意为之,而是,若不是特意去寻找他,哪怕这人就身穿白衣,站在你几步远的前方,你也会对他视而不见……
简直,像身上时时刻刻套了某种隐身术法——但这也不能说得通,因为,只要认真去找,你就能一眼发现他。
楚南风想不通,就也不再纠结,但他总觉得,拥有这种奇怪特质的顾师兄,有些可怜。
因为,师兄本来在书院里人缘就不好,很多人巴不得这个在剑道上天赋强得过分的人早点消失,更不会来特意寻找人。
所以,顾师兄每天在书院修行练剑,上课前,下课后,也和常人一样,穿行于人流间——
但实际上,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看见他。
楚南风觉得,自己若是遇到这种事情,怕是要直接抑郁:
他自己是一个待人热心真诚、人缘也十分好的人,与很多同门都成了要好的朋友……
如果,有一天,这些朋友只要不是特地来找自己,就看不见眼前有楚南风这么个人,那实在太难受了。
可他看着顾师兄照旧每天上课、练剑、修行……整个人一如既往平静而沉默,就感觉:
顾师兄其实是很清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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