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寒风,望向夕阳沉默着,一脸严肃。
琅琊正懵着,心中猜测自家尊上又要搞出个什么事情,谁想,下一瞬,她就眼睁睁看见尊上一个猛子扎进了雪里……
然后,还在雪地上滚了滚。
琅琊惊了:这是疯了?
洛朝被冻得直哆嗦,他心里估摸着这程度应该可以了——自己目前的脸色一定被冻到十分苍白,这才站起身,双手拔剑,开始……
砍自己方才脱下的外袍。
从没被用到正途上的琅琊突然开始害怕:真的……疯了?
无论这个行为看上去有多么神经,洛朝也依旧专心致志砍衣服,直到那件可怜的外袍已经足够破破烂烂,洛朝才满意地把它重新穿上:
嗯,这下“戏服”也有了,就差个妆容了。
就蹲下身,从雪里挖土把脸上身上都搞得脏兮兮,又从储物戒里掏出颜色鲜红的灵果……
足足倒腾了半个时辰,洛朝看向天边的夕阳,觉得其色泽已经足够凄艳,场景也到位了——
于是,在这暮色沉沉的清寂雪山中,有一位衣袍破烂脏污、浑身“鲜血”的少年,一步一晃朝前走,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刺目鲜红,凄婉至极。
而少年“拼死”也要前往的方向,却呈现出与他的凄惨模样全然相反的温馨欢闹:
这时候阵法已经布置好,方圆五里内都安全了,好几个孩子围坐在顾归尘身边,叽叽喳喳玩闹着;
楚南风与几个男弟子在生火,而应欢欢围着自家妹妹和毛豆豆一起翻花绳;
顾归尘则低头垂目,专心扎油纸灯——这是很久之前留下的习惯了:
那时候他与阿烟阿鸾三个流亡在外,居无定所,经常直接驻扎在野外,而阿烟那个常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其实最怕黑。
可他们并不敢生明火,就只好自己做一盏简易的灯,用彩色的油纸糊面,里头放了一种特殊的火灵石,用灵气点燃后,会发出并不刺眼的荧光。
这点荧光被油纸又滤掉一层,就更微弱了,但阿烟对此已经很满意,总是将之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像抱住了某种希望。
那些记忆已离他远去很久,后来他独自一人漂泊,即便露宿野外,也只需照顾自己一个人,他不畏惧黑暗,也再没有做过同样的灯盏。
如今,再度扎营、布阵……而且,身畔许多孩子需要照顾,竟勾起这久远的回忆,居然下意识就摸出材料做了一盏灯。
当时,他看着那朵萤火愣了半晌,刚想把这灯收起来,不想身畔的几个孩子已经开始闹腾:
“真好看呀,红彤彤的!”
“顾师兄我想要一盏蓝色的!”
“铃铃和欢欢也要,欢欢喜欢紫色,铃铃喜欢橘色!”
……
最后,除了挠头吱唔我没有那么幼稚的楚南风,其他小鸡仔都预定了一盏灯。
顾归尘则很轻地微笑了一下,表示天黑之前都会给他们扎好一盏,大家可以抱着睡觉。
一众小鸡仔们听言都欢呼起来,毛豆豆蹦哒着喊:“顾师兄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顾归尘却一旦开始专注做事情,就心无旁骛,哪怕身边的孩子都在叽叽喳喳,也没有丝毫分神。
直到手头这一盏灯做好,他才忽而惊觉,不知何时,耳畔那些欢闹都静默下来,他心头顿时一跳,连忙环顾四周,竟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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