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前世的他很心累,因为嘴长在别人身上,无论这些嘴碎的家伙暗地里怎样置喙,编排出一堆压根不存在的帝王感情生活野史,他都没法管。
洛朝正思索着怎么解释,却见对面的顾归尘竟很轻地笑了一下——这人极少笑,不,应该说,自从自己认识他以来,就从未笑过。
这笑意是非常嘲弄的,不带温和愉悦,却还是给这万年冰山的面容上增添了格外亮眼的生气,甚至,有几分艳丽——
洛朝给看愣住了,但他心头却升起种不好的预感:
这木头居然也会嘲笑人的吗?
卧槽,这家伙以前究竟都听了些什么传闻啊?
都是假的啊!草!
顾归尘脸上的笑意一闪而逝,他很快恢复了一贯古井无波的样子,目光重新转向丹炉,语气也平静无起伏:
“传闻不可考,往往真假掺半。”
洛朝差点就连连点头,简直在心里呐喊:花边新闻,毁我清白!
“不过……”顾归尘说着,又往丹炉里扔了把药草,声音淡淡的,“帝尊风流之实,人尽皆知。”
“所以,我猜,你不是看的,都是做的。”
此话一出的瞬间,洛朝震惊了,他双目圆瞪,深刻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归归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被雷劈过,差点就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神色接近崩裂,他简直有一种冲动,上前狠狠扣住顾归尘的肩膀拼命晃,还要大声质问对方:
天啊,这是什么污言秽语!
什么叫都是做的?
你不是那个冰清玉洁的归归了!
你把我熟悉的那个纯洁无暇好归归还回来!
洛朝心情如此之崩溃,只因他觉得“都是做的”这四个字,由顾归尘说出来,实在太荒诞、太怪异、太不可置信……
妈的!这怎么可能?
明明这样一个人,眼里只有剑道的木头一根,遇见这种有颜色的话题,不谈羞到躲起来,也应该很尴尬僵硬,努力转移话题才对!
洛朝拼命维持理智,才没有大吼着问出来:
你他妈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是什么人、什么事,让你变成这样?
卧槽卧槽卧槽……
洛朝惊骇过甚,脑中反复被“卧槽”循环刷屏,以至于没法分神注意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风流之名,在顾归尘眼里,已然洗不白了。
尽管在内心呐喊着质问“你都经历过什么”,可心情崩溃的他,却根本没有意识到:
实际上,他对眼前的这个顾归尘,一无所知。
除了一个名字,前世同样千岁有余的对方,究竟有着怎样的一段人生,他根本不了解。
奇怪的是,他却自以为很了解对方,会妄自推断这人的行为言语,但这些想当然,往往与事实相反,最终,他只会收获怪异的背离感、无缘无故的愤怒、微不可察的失落……
他在透过顾归尘的过往,看这个早已在人世磨砺中、告别单纯少年时代的人。
他忘记了,自己所熟悉的、确实纯洁无暇的那个人,葬在了一场春雨里,伴着记忆的洗去,全然成为一张白纸。
这张白纸入世之后,究竟被书写上什么,他从未见到过。
可是,深山练剑,那实际不存在的七年陪伴,将曾经那白衣少年的音容笑貌都固定在心里了,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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