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啊,同我一样都活了这样多年了,却一点长进都没有。
蠢得和从前一模一样。
都活了这样多年了,你连藏个心都不会,这可真是……笨啊。
我可早就学会了哦。
或许,你也曾试着学了,只是那藏心的手法太拙劣……
没有表情,没有动作,没有神态,这算什么隐藏……哈,你能确实藏住你表面的反应……
可是啊,你能藏住眼神的波动、藏住你的呼吸、心跳和脉搏吗?
我来告诉你吧,要藏住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直到你自己都分不清,要常常问自己:
我到底是谁?我是我的表演吗?
我,还是我吗?
等你会这样问自己,你就成功了。
恭喜你,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找到你了。
你看,我不就是这样?
不仅你这个傻子找不到我,那些比你聪明一百倍的人,也一样找不到。
其实本来,你那隐藏自己的手法,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而言,已经够用了。
嗯,一个冷漠高傲的剑客,剑法那样好,看着就是个杀人如麻的凶神……
这已经足以让他人不敢来靠近你了,只可惜,你偏偏遇到了我。
哦,不,怎么能这样说呢?
不该这样说,应当说啊……只可惜,你太蠢,非要来靠近我。
你还是太轻视我了,我们纠缠到如今,你怎么就还是不懂呢?
与我为敌,你将被夺去的不是生命;
你将被毁去的,是灵魂。
这是你最可怜的地方:
居然被我这样一个人看出来——你那颗心,破败荒凉的模样。
这可真是不幸啊,太不幸了。
因为,我是那样狠心的人,我不会在意你那心上的伤口是否完全愈合,就要将之重新撕开……
现在啊,我看到了,那伤口一片血肉淋漓……
我真替你悲哀。
……
你看你,竟然还在哭,傻子,你又被我骗过去了……
你的心啊,怎么就那样破败,只是一场戏,就要濒临崩溃了。
其实我都知道的,这怪我,因为我是如此残忍。
我应当能猜到的,你会受不住的。
阿尘,你看不懂我,可是我啊……
早就读懂你了。
因为,你眼中的执念从来那样重,哀也好,怨也好,不甘也好……一切都从未掩饰。
所以,很容易就能猜出来,一定有人像我现在一样,在你面前死去过。
你这样既幸运、又不幸的人啊……我猜你生命里失去过很多重要的东西。
那些我从未有幸得到过的东西,你得到后,又失去了。
一时也真说不清,我与你,谁更可怜。
从前,大概有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如我一般,同样跪在血泊里,用这样温柔的目光望着你。
我当然不是他们,我也不需要了解他们,不需要得知他们姓甚名谁。
我甚至不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死的、又为什么而死。
我只需要,用同样温柔的目光看向你。
你就会……从脉搏、血肉、骨骼……一直到灵魂深处……统统倾盘崩塌、输到溃不成军。
只因我有幸看过相似的场景:
人为爱而牺牲,因为亲情、爱情、友情……甚至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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