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由显出点失落哀伤,叹口气道:
“我都十几年没见过我祖母了……我老娘老爹前五年倒是来云麓给我送过一回衣服。”
见冉柳柳依旧瞪着乌溜溜的眼,又吱唔道:
“咳咳,太久了……这不是……手生了么……”
“许再梳几次就好了?”
冉柳柳这下是真想哭:
“合着您拿我的头发练手呢?”
她真心觉得自己太惨了,再梳几次,只怕头皮都要被扯没了。
楚南风只好尬笑。
而应欢欢她们本来排队等着,这下竟不由自主捂住自己的头皮,面面相觑,脸上都写着:
确实不如散着!至少保住了那些不该掉的头发!
而顾归尘本一直在昏迷的洛朝身侧守着,本没注意到这件事,见局面忽而尴尬下去,只好轻轻摇头,默不作声上前,示意尴尬微笑的楚南风把梳子递给他,道:
“我来吧。”
楚南风一懵,说话都有点不利索:“您……您……会这个?”
顾归尘拿过梳子,垂眸看见那些沾满发丝的梳齿,也不知想起些什么,声音稍稍低沉:
“机缘巧合,学过一些。”
应欢欢她们就更惊讶了,纷纷觉得不敢置信:
唔,毕竟,剑修的形象在修真界所有人心中,一直都是高傲且不染尘埃的……
竟会梳发挽髻这种俗务吗?
比起向来爱操心杂务的楚师兄,顾师兄居然也会梳头发,后者可让人惊奇多了!
不想,顾归尘的手法竟比楚南风熟练得多,不一会儿,一个简单的双螺髻就挽好了,并且冉柳柳没再多掉头发。
一众人看得惊叹不已,活泼的应欢欢更是表示:“我想梳个流云髻!”
于是其他女弟子也围上前,七嘴八舌开始表示,自己想要个什么发式。
顾归尘被众人围着,微有些不自在的羞窘,只是面上没表示出来,他说:
“我也只会几种简单的样式罢了。”
应欢欢她们连忙表示这不要紧,师兄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于是一群小鸡仔围着顾归尘等待梳头,人群中央持着梳子的人,思绪却飘去了过往:
其实这些挽发的手法,都是阿烟教自己的。
只因阿鸾从小是个娇养的孩子,后来随他们一起流落在外,许久也没有学会自己梳头。
阿烟口头上要嫌弃她,但实际上,每次阿鸾笨手笨脚自己试着挽发时,阿烟还是要忍不住上前帮忙。
所以,阿鸾学了许多年,到底也没有学会自己挽发。
只有一点,阿烟是个夜猫子,可阿鸾本体为青鸾,羽族作息向来规律,喜欢日出而起、日落而栖。
每到冬天,阿烟必然是要赖床的,窝在暖和的被子里不肯动身,可阿鸾往往早就醒了,且散着一头乱发等阿烟来替她梳。
阿烟自然不肯起,阿鸾只好去闹她,等闹到要掀被子,这时候,两个孩子离吵架也只差一线了。
为了让两个孩子少置气,顾归尘只好自己也学点挽发的手法,在阿烟不肯起的冬日,先替阿鸾把头发简单梳上。
至于到了中午,阿鸾是否还要闹着刚睡醒的阿烟,再梳一个更繁复好看的头,那又是两个孩子自己的事了。
……
彼时那两个孩子围着自己,他多年不觉孤寂,如今,一群有着相似笑容的孩子同样围着自己,他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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