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烟阿烟,我死之后,记得把我尾羽里最好看的那一根青金色羽毛收起来……”
“那是我们鸾族的真羽,和龙族的逆鳞一样,不腐不化,等我死后,你们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我不能永远陪着你们,但它可以……”
“阿烟阿烟,你千万千万不要忘了啊……”
秦枕烟神色却极冷,她一动不动盯着院门看,某一瞬,眼角似有泪光,但很快隐没下去,语气像在骂人:
“谁要你的羽毛?难看死了……”
苏梦鸾却只是哭。
两人沉默了一会后,秦枕烟又垂首,低声道:
“何况,我们两个,还不知谁会先死呢……”
“我要是死了,才不会留什么念想,倒宁愿你们谁也不要记得我。”
苏梦鸾没有回应,只低泣着。
……
有一刻,洛朝很想伸出手,轻抚这两个孩子的发顶,再安慰她们一两句或许无用的话。
可是……他在即将抬手前清醒了过来:这是幻影,这是往事,这是不可更改的过去,而我,仅是一个无名看客。
于是他也沉默下去,无言注视着院门,继续这漫长的等待。
一直到远山畔的夕阳给白雪镀上昏黄的光,那院门处也空荡如旧。
苏梦鸾早已哭累了,她半寐着眼,靠在秦枕烟肩上,她说:
“阿烟,其实我一直很想去外头看看,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往许多地方……”
“你常和我说,年关的集市上怎样热闹、杂耍怎样精彩、戏楼的剧目怎样好看……你总是这样说,可我竟从没有机会看上一眼。”
“也许,以后也不会有机会了。”
秦枕烟便握住她的手,目光却像钉在了院门上,从未偏移过半分:
“现在,我们不能出去。”
“以后……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她感到身侧的阿鸾呼吸极轻,像是体内的生机都随着方才那场哭流逝走了。
她眼眶立时一热,她试图找出点有趣的话来让对方分个神,可想来想去,向来会说俏皮话的她,此时混乱的脑海里,竟一个笑话也寻不出来,最后,只能顺着方才的话头继续说:
“嗯,阿烟,你知道舅舅为什么总能出门吗?甚至,还能去最热闹的集市上,替我们办年货……我记得,他应该还没有告诉过你。”
“哈,这可不仅是因为他修为高。”
“如今南陆通缉令一下,到处都在找我们,但舅舅,是无法被人看到的。”
“因为,他修过一部特别厉害的心法,是圣阶心法哦,那部心法的名字是《和光同尘》。”
“所以,没有坏人能找到他……即使找到了,那些人也打不过舅舅!”
“嗯,我告诉你啊,《和光同尘》还能配合另一部主暗杀的剑法使用,叫做《暗流》。”
“曾经,我可亲眼见过舅舅用这部剑法的样子哦,真是太帅气了……嗯,我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剑修 …… ”
……
苏梦鸾听她念了许多话,偶尔笑一两声,可最终,却忽然失声痛哭:
“阿烟,可我觉得这一点也不好。”
“我以前在楚家的时候,总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这样,许多人就能看到我……”
“哪怕他们的赞美都不是出自真心,可是,我还是觉得开心。”
“我总希望有人多和我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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