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辉煌的大殿中, 弥漫着一股呛鼻的血腥气。
有汩汩鲜血从倒地的尸体中缓缓漫溢出, 浸染了剔透的琉璃砖石。
一滩血迹的两头, 站了两个面容“一模一样”的人,相顾无言。
只是衣着黑金二色的青年,瞧着似乎心情格外好, 他眉眼间的笑意止不住般洋溢开,又在柔淡的唇色边挑出一抹艳丽的欢喜。
淡金暖黄的灯色映上他一边侧颜,这抹欢喜笑意便隐在半明半暗间,略显朦胧而不真切,将这笑衬得格外温柔。
这笑看着并不可怖,但洛朝却被他笑得有点发毛, 脸上冰冷疏离的神色差点就绷不住:草!你笑什么?
总不至于杀了人很开心?虽然这么个恶心人的猪头死了确实值得高兴一下……但是,你为什么要盯着我笑?
往常大半个月也不见你笑一下……怎么这会笑起来和不要钱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
洛朝脑海里立刻蹦出了点带血色的想象:总不会是……在琢磨着用什么手段杀我?光是想想就很开心?
他一时脊背莫名有些发凉,便立马在心里鼓励自己:
苟住苟住!你一定可以的!要相信自己的演技!
只要我不承认, 他怎么能看得出来我是谁?
于是洛朝冷笑一声, 语气清寒道:“你是谁?为什么用着我的脸?”
顾归尘听了,脸上笑容不变, 只是歪了歪脑袋, 似乎不懂对方为什么会这样问:
“我就是我啊……”
他说着, 一边抬脚便绕过那具尸体,直接走至洛朝近前,竟然伸手就要把人拉住,语气更是自然无比:
“好了,跟我回去吧。”——口吻仿佛长辈在哄孩子。
洛朝眼睛一瞪, 完全不明白对方这幅理所当然的态度由何而来,他侧身一躲,谁料下一瞬间,右手臂就被人牢牢锁住了,他试着挣脱了几下,发现居然完全挣不开……
草!所以老子为什么讨厌剑修!一群徒有蛮力的近战狂魔!
心里这样骂着,洛朝便略带愤怒地抬眼向人望去——只见对方的笑容依旧柔和:
“你要乖一点。”
洛朝更发毛了:你踏马到底为什么要笑?而且……为什么总一副哄孩子的语气?
他用尚且自由的左手,暗暗背在身后,偷偷摸出传送卷轴,面色却保持了沉稳冷漠,试图苟住这个摇摇欲坠的马甲:“你究竟是谁?”
“我可不认识你。”——他心里的真正感言则更暴躁:你踏马以为自己是我的谁?还跟你回去?回哪里?回天堂吗?
谁想,就在身后卷轴快被打开时,对方忽然上前一步靠得更近,洛朝眼前骤然一暗——灯光被对方的身影挡住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的双手早已被顾归尘单手锁在背后,一点也动弹不得。
而且这个姿势远远看来,就像两人在深深相拥。
洛朝顿时啥话也说不出,就死盯着顾归尘另一只手上的卷轴,心里同时在哀嚎:
这踏马可是五十万啊五十万!一眨眼就没了!
就听顾归尘轻笑一声,那背光的面容近在眼前,显得暗淡又柔和,对方像是看懂了他的想法,翻手将那卷轴收入储物灵器,又轻声细语道:
“以后会还给你的……但现在不行。”
两人现在靠得实在近,可谓呼吸相闻,因此这句低语就像吹在耳畔,撩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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