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朝单脚蹬上一块大石头, 抬起头, 对着寒冬里、荒原上空的冷月哈哈大笑。
他甚至在大石头上蹦跶了好几下, 又快乐地跳下去,继续在结了夜霜的枯草地上蹦来跳去,同时没忘记:“哈哈哈哈……”
一想到自己跑路前、某个憨憨一脸懵逼的惊讶表情, 他就忍不住要大笑:
妈的,我太快乐了!
他眉飞色舞的,以至于不由自主哼起了调子愉快的小曲,在深夜寂静无人的荒原上,画风格外突出违和,宛如一个过度欢乐到抽风的神经病。
洛朝哼着歌, 心情得意欢跃至极,一时望向暗蓝高空那轮孤月都觉出可爱来,且深深认为:
虽然老子这次掉了马, 还被迫那样叫了三次……但是血赚!
欺负憨憨使人愉悦!
他迎着夜半的呼呼冷风, 一边丧心病狂大笑、一边像疯子般手舞足蹈地蹦跶,直到腿肚险些抽筋, 才终于消停下来, 找了棵光秃秃的树, 暂时靠着坐下来缓缓气儿。
彼时启动传送卷轴,他当然不能立马回去住处,那样一到日出,自己的方位不就暴露了吗?
所以干脆挑了个城外无人的荒郊,打算挨到日出, 等铃声一停,就再开一张卷轴瞬移走。
想到这里,洛朝不免有些肉疼:
哎哟,一下子两百万没了!
被憨憨搜去两张卷轴共一百万,如今为了跑路又要再用两张!
但转头想到估摸着已经到手的两千万赏金,他心情又瞬间明朗起来:
成功一夜暴富!
可见这天下就没有能难倒老子的事儿!
洛朝此刻有多快乐,某个被迫“一夜情”后、惨遭抛弃的剑修青年就有多愤怒:
顾归尘气得心率都不稳了,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句震天响的质问——
你竟然骗我!
可怜他生平待人赤忱,自己是从不说谎的,便下意识地、也从不会怀疑别人说谎。
何况,前头洛朝温言软语、尽力安慰人时,神色要多柔和有多柔和,只因他恍惚从相似的哭容里看见了回忆中那个少年,便不自觉用上了哄孩子的态度,言语间更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摘月亮。
否则,沉浸在前世生离死别之伤中的顾归尘,也不会那么快就被哄住,他其实是被惊讶到了:
这人说话怎么古古怪怪的?
许多话都听不太明白……什么叫庆祝我十三岁生辰的梨花酒?
而且,会变脸似的,前头还像个恶霸呢,下一瞬就温柔好似……嗯,形容不出的感觉。
他被人这样抱在怀里轻声哄着,不免感到几分羞涩:
一是觉得,自己哭得很狼狈很丢脸……二是,对方的态度过于温软可亲了,以前,除了对自己满心慈爱的亲人长辈们,他从未和别人这般亲近过,难免感到些许尴尬,还有点不自在的害羞。
好在他脸本来就哭红了,这时耳朵尖与脸颊便是再红几分也不明显,没让对方发觉。
另外,虽然对方念叨的话,他许多都听不懂,但其中包含的善意怜爱之情,却是轻易便能感受到的……所以他吸溜着鼻子默默听,也不吱声打断,莫名觉得心里很暖融。
聆听间,他再度发挥了自己的特异抓重点手法,过滤掉某些让人脸红的甜言蜜语,首先注意到:云麓的梅子、烤鱼和烟花等等。
那些吃食还都是次要的,毕竟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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