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折磨了一夜的众修士们,也深觉如在梦中——人们不敢相信,已经为爱疯狂到失去理智的顾长思,如此轻易就放过了他们。
与此同时,缩在城内某个角落的洛朝也很惊诧:
憨憨居然主动解开了阵法?
他的疑惑之二在于:今儿日出,憨憨怎么没有追来?
洛朝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感叹顾憨憨的任何行为都不能以常理度之,他也不觉得对方是心灰意冷打算放弃了——开玩笑,真要放弃早该放弃了,而今眼见着就要逮到自己了,实在没有临门退却的道理。
他更倾向于认为:顾憨憨在憋一个比盘螭锁天阵更可怕的大招!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打了个颤,觉得背脊凉飕飕的:毕竟,憨憨发起疯来,是真的吓人。
好在他掐指一算,今日傍晚前,邬焦在商行订下的那批货物就能送上门了。
在此之前,他还特意变化了容貌去那万福商行打听过:
目前不知身在何方的冷未离本尊,是预订明日拿货,他便干脆又易容成邬焦府邸上的小厮模样,假传“冷未离”之命,令商行管事提早一天,将货物送到他在城内的府邸上。
商行主管表示:可以是可以,不过提前一天的话,有几样格外贵重的物件便来不及准备妥善,还须等到第二天才可送上门。
说着,管事拿出礼单,勾出几样请他过目。
洛朝便接过单子一瞧,发现东海沉香不在其中,当即放了心,只对管事叮嘱,少宫主有些物件急着用,先送来一部分就是。
管事陪笑着应是,又客客气气请人送他出了门。
现在,洛朝想起即将到手的一批巨款,连日来心头憋的一口闷气总算舒了出去,他心情甚佳,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回了住处,甚至悠哉悠哉沐了个浴,然后仰头倒在柔软的床榻上,抱起枕头呼啦啦开始补眠。
梦会周公前,他眼皮耷拉着,一边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一边在心里连声感慨:
我太难了!
这几天过得真是太难了!
明明才过去三天左右,却仿佛挨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但他完全沉入梦境前,心情是非常愉悦、宁静乃至祥和的,嘴角都带了一丝堪称幸福的酣甜笑意:
嗯,终于可以和憨憨说再见了……哦不,说错了!是再也不见!
洛朝颇有终于能逃出升天的轻松感,兀自心满意足去补眠,却不知道,顾归尘那头,根本不是主动解开盘螭锁天阵的。
真正的原因是,他的灵力快要耗尽了,于是阵法自动开始停止运转。
更让人跌掉眼镜的是,直到阵法开始解体,他才意识到自己先前到底干了些什么。
他呆呆地望着天际灵光渐隐的阵纹,想着:我好像……一不小心……闹出了很大的动静?还是在……敌方阵营?
一瞬间,他有些担心这等大动作会引来无法应对的敌人,可等他稍稍冷静地思考三秒钟后,又立马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没关系,问题也不大。
哪怕来了圣阶魔修,也不是不能打,顶多受伤濒死罢了……这种事情,我很习惯了。
就是得安置妥当欢欢他们三个,至于洛九陵……等找到他再说罢。
若是洛朝当场听到他这番心声,只怕要一口血喷出来:
什么叫问题不大?
你都要惊动整个北原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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