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
顾归尘昔年在顾氏,一众兄弟姐姐们虽未娶未嫁,可长辈们房里的二三事,却难免会看到不少。
即便伉俪情深如家主和凤娘,也不得不收下老夫人送来的几个通房丫头——
这些婢妾们,早被严格规训过,心里只认主子,行事皆极为本分小心的,暖床端水等等事务一概包揽,且事事做得妥帖有分寸,比如寒天里,屋内的地龙怎么烧,须提前多久开始暖床,还要点香薰,熨床褥等等。
最开始家主不肯收,她们还险些要跳井撞柱,是凤娘不忍,才将她们暂时收来当侍女用的。
至于顾氏别的支脉里头,因着人丁兴旺,光中域祖宅族地里住着的几十来脉中,每一脉便可有上百来房了,说是隔三差五便要死个通房小妾,绝对不为过。
因此,顾归尘对自己通房生涯的规划是这样的:
一要保住命,我是个医修,想来不难的;
二要尽职尽责,努力求得晋升的机会——这点他是有些犯难的,毕竟也没经验,只好照猫画虎,按着曾经的见闻来办事。
洛朝却给他气死了,脑仁一阵疼过一阵,觉得脚下快站不稳晕过去了,他一拍床板,额角青筋暴凸,神色一阵扭曲,喝道:“谁要你暖床的?下来!”
说着便去扯人,顾归尘自然不肯,他扒住床头的木栏,抱紧洛朝的被子,难得泪眼汪汪的:
“通房也不行么?”
他想:那我岂不是只能当外室?真如此,可太惨了!
洛朝扯了半天没拉下来,转头还见顾归尘一脸委屈,愈发气得头昏脑胀,拼命深呼吸,心中不断念叨:心平气和心平气和……我不和憨憨生气!
谁想,才稍稍平复了些许怒火,顾归尘竟再度语出惊人,还带了哭腔:
“我不想当外室,呜……我哥哥姐姐们要被气死的……呜,真的不可以通房么?”
洛朝眼前一黑:
通你妈的房!外你妈的室!
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居然还敢爬床了你!
顾丽丽你就是欠收拾!
他暂时止住扯人的动作,又向人招手微笑道:“你头过来!”
顾归尘心知他要敲脑壳了,迅速把自己捂到被子里,疯狂摇头,这意思是:我不过去!
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洛朝撸起袖子就跳上床,一个劲儿抢被子,在怒火加成下,他竟很快扣住了顾归尘的脖颈,这次也不用书卷了,直接捏起暴栗,照着脑袋猛敲:
“还通房!还外室!你他妈,脑子被猪啃了!”
老子就是娶一头猪也不会娶你!
猪还能用来杀肉吃呢你能用来干嘛?!
你只能用来气死我!
好容易闹完这场,洛朝热得拿起话本子呼呼扇风:妈的,太上火了!
顾归尘双手揉脑壳,眼角泪花闪动,感到万分委屈。
两人只好坐到桌边,进行深夜会谈:
一个时辰后,洛朝又一次口干舌燥、眼晕脑胀的,他捧着菊花茶,一杯接一杯猛灌,意在消消火气——没办法,你和一个憨憨真的讲不通啊!
短短一个时辰,要如何根除憨憨脑子里那顽固的封建残余思想?
顾丽丽,就是欠一顿马列主义毛概邓论的洗礼发省!
洛朝双手托住茶杯猛虎叹气,眼皮耷拉着,像极了发现做不通群众思想教育后、陷入焦虑忧郁的基层老干部。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