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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寻到那个熟悉的隔间,垂眼看到帘子底下熟悉的鞋子样式,可这次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猛地扯开帘子:
果然,里头站着个和洛朝身形差不多的公子,双眼发直,愣愣站在里头,许是中了什么咒术,反反复复脱下换上同一件外衫,从头到脚的衣物包括靴子,全和洛朝最后一次出现时一模一样。
最古怪的是,他脑门上还贴了张符,顾归尘黑着脸将符取下,迅速认出了其种类:触发式回音符。
他向符咒怒气冲冲喊了声:“洛九陵!”
回音符应了他一句相同的、连语调都毫无变化的:“嗯?怎么了?”
顾归尘深呼吸好几次压抑怒火,他抬手将符捻作飞灰,而后拎小鸡仔似的,将隔间内无辜受了牵连的公子拽出来,向小二去询问其身份。
小二忽见店内出了这等事,神色立刻惊恐起来,结结巴巴将知道的身份消息和盘托出:
原来,此人姓陈,乃邺城某位地头蛇手底下心腹的某个小公子,今日出门来买衣服,现在,其出行车马就停在铺子门外呢。
顾归尘二话不说往门外冲,一眼却没瞧见小二口中描述的马车,再询问一旁路人或摊贩,才知道陈公子的马车早几刻钟前就驶去隔街某某酒楼里了。
顾归尘立马又寻去邻街酒楼,见门口人流熙攘,拥挤得很,心急之下,干脆一个飞跃,从人群中凌空跳起,一脚破开二楼的窗户从天而降——
顿时,就如一只巨大的饺子嘭地摔进沸水,溅起四围无数惊呼:
“这是哪家寻仇的来砸场子了?”
“吓死个人!”
“爷的酒泼了!”
……
顾归尘无视耳畔传来的吵嚷叫骂,稳住身形,略一定神,仰头环顾四周,急急扫视着寻人,却发现这座酒楼布置奢华,从上到下共五层楼阁,入目每层皆是宾客满座、人头攒动,数个小二举着菜盘游走其中,丝竹悠扬回荡在楼宇半空,歌伶的浅唱低吟混入高声吆喝报菜……
众声喧哗里,有酒桌旁给客人拨弦的浓妆艳抹的歌女,有过道上衣衫褴褛、捧碗乞怜的乞丐,有青衫书生、彪形大汉、朴素妇人、执剑的江湖人等,也有正往高楼而去、身畔携了美妓的几个华服子弟——
人多得压根找不过来。
且自己骤然出现,必已打草惊蛇,哪怕洛朝就在其中,此刻也多半开始筹划着逃跑了。
再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踩在什么高台上,脚边还倒了几个脸色苍白的伶人——原来,他恰恰落在楼宇正中的戏台上。
一楼厅堂宽阔,约莫能容数千人,当中戏台边酒桌满布,本来正举着酒杯、高谈阔论的众宾客,刚为伶人某句婉转的唱段喝彩呢,忽然天上掉下个红衣佩剑的男子,一多半的人都给吓得或倒地或后仰,酒菜泼了满地;
甚至有端了一摞菜品的小二,霎时间没稳住手腕,哐当当杯盘倾倒,殃及了好多食客的锦衣遭了汤泼油浸。
顾归尘心知不能再拖,当机立断脚尖一点,又一个凌空腾飞,越过满场满地的狼藉混乱,准确降落到北边角的掌柜那儿——
掌柜与几个打下手的学徒们,见天降红衣剑客,且其人面带凶气,吓得手里算盘、账簿等等啪嗒掉了一地。
顾归尘没时间安抚他们情绪,干脆恶人做到底,一脚跷起踏上柜台,俯身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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