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炖两刻钟等等,甚至连盘子和菜的配色不搭也没有放过。
最后来了句骄傲非常的总结:“我做的比他们好吃多了!”
顾归尘都给听傻了,以呆愣的神情无声问着:所以,你现在不想吃了,对么?
洛朝用软乎乎的鼻音继续哼歌,埋下头就扒了半碗饭,速度可谓风卷残云,他吃了片刻钟,忽然抬起脸来,龇出虎牙一笑,唇角还沾着米,说什么,没有那么好吃,不代表完全不好吃,这些菜论手艺也上乘了,勉勉强强能入口的程度叭……吧啦吧啦个不停。
一碗饭见底,他抬头亮出洁净的碗底,又笑眯眯来了句点睛之笔:
“况且,我可是从不浪费粮食的好孩子。”
午饭毕,顾归尘尚没从这一番比念经还难懂的品菜心得里回过神,又见洛朝以筷子点着一个个见底的餐盘,开始数道洛氏独家摆盘法:
“首先呢,盛鱼的盘子或碗,要放最中间……”
叽里呱啦了一大通,期间顾归尘甚至摆出“打住”的手势,表示你说得太快了我记不住……洛朝哼哼一声,放慢语调接着叨叨:
“……总归呢,小盘子须摆外圈,一个方盘周围得摆四个圆盘,可不能还摆方的了……还有,盘深盘浅要依次递减,不能高高低低的全混杂在一起……色调也有大学问,比如红的万万不能和绿的摆在一起……”
顾归尘听得眼晕,深觉再给他十个脑袋也记不住这么多细致的讲究。
洛朝拿眼斜睨他,很嫌弃他脑瓜笨的模样:“这叫吃饭的仪式感,懂?”
顾归尘竟不知道吃饭还须有个仪式感,他深觉这些事项过于繁琐了,比曾经苦苦背诵过的顾氏族规还冗杂,便扶额叹息:“你以前怎么不说这个?”
他不知道,自己的状态,用洛朝的话来形容,可称为——被重度强迫症支配的恐惧。
洛朝用双手托住脸,冲人一闪一闪眨眼睛,笑得灿烂无比,又甜又乖的样子:
“你最近呢,要对我好一点,懂吗?”——毕竟以后就没机会了。
顾归尘略感郁闷,给自己辩解:“我对你一直很好的。”
才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连忙补充:“以前不算,我是说最近……这几个月……”
洛朝闷声笑起来,一脸的“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的”。
而后,他竟踮着脚站起来,先环视四周一圈,见客栈大厅里食客满座、人来人往,且应欢欢等人就坐在不远处,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他微微前倾,出言有若平地起惊雷,大声向顾归尘喊道:
“你觉得,一直对我很好就够了?”
“要比现在更好一万倍!”
……
“啪嗒”——顾归尘的筷子掉了,神情呆滞如木。
“哐当”——邻桌应鹿鸣手上的酒碗应声坠地,碎成片片。
“叮咚”——对桌应欢欢和岳书棋,挖乳酪的银匙没握稳一起掉了。
还有楼上楼下以及周围的满场食客,纷纷抬头,循声望来,眼神或古怪或惊叹或羡慕……不一而足。
顾归尘舌头都捋不直了,他倒没想歪去正常人该误会的地方,而是茫然思考:一万倍?这要怎么算?
以前给他买一份饭?以后买一万份?
这也太能吃了吧?
还是指,一万条小裙子?
顾归尘讶然张嘴,不知道该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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