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清洗、伤口缝合后, 顾谦行换了件干净整洁的玄色衣裳, 更衬得脸色苍白无血。
顾哲音则穿着白底墨竹纹的雪色锦衫, 正在铜盆里清洗手上的血水,墨眉紧拧,薄唇微抿, 神情阴郁,隐怀沉怒,少了常日里那份剔透温润。
顾谦行咳了几声,慢慢解释道:“我用废了一支箭,看到了他的脸……似乎,是浮月宫的人……”
他将一路上乍然踩入陷阱, 而后遭到魔修截杀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没有隐去任何细节:“他的剑法, 绝不是魔门路数, 给人的感觉……竟然很像十四。”
顾哲音越听眉头皱得越深:“这是借刀杀人。”
幕后人必然不是出自浮月宫,而是碍于某种顾虑, 不能亲自出手, 于是将人引到神墟入口, 挑起双方争端,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其目的很难判断:若说为了夺走戮神弓箭羽,只凭把守神墟入口的那点魔修们的实力,肯定不足以控制住顾谦行,幕后主使想来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可不是要杀人夺宝, 又能是为了什么呢?
而那伤了十六的剑客,下手如此狠辣,必是魔门中人无疑,却不一定真是浮月宫修士,倒极有可能和幕后主使为同伙……其剑招宛如出自顾氏门中,细思来更为忧心,莫非,他是魔门在顾家布下的暗子或奸细?
顾哲音正思索得全然入神,半靠在床榻上休息的顾谦行却突然叫住他:“六哥,你看见我的玉佩了么?”
他一边问着,一边勉力支起身子,用包扎着绷带的双手僵硬地四处摸索,目光到处搜寻,神情有些焦急:“就是五年前生辰礼,四姐送我的那块,是鱼形佩,翡翠冰玉上头还刻了平安扣的。”
顾哲音听言微惊,知道十六向是很爱重这些亲人赠礼的,也赶忙四处翻找起来,结果寻了小半个时辰,床褥都翻开找过了,却一无所得:
“你许是落在外头了。”
彼时初见顾十六,对方身带重伤,鲜血汩汩,、他忙着察看伤势,忧心焦急中,哪里还注意得到玉佩这等小事。
此刻仔细一回想,先前替人验伤时,似乎就没见到什么鱼形佩——十六应该是将之遗落在逃亡途中了。
顾谦行听了叹气:“罢了,以后再向四姐姐赔礼吧。”
顾哲音忙柔声安慰道:“小事而已,再说她怎会怪你呢?多半还会送你一块水色更好的。”
又道:“你既看见了那剑客的容貌,就用神识拓一份画像出来。”——他打算散给下属,在全城范围内搜人。
若是邺城找不到,便去某些专卖消息的地方高价发布悬赏,无论是谁,伤了他们顾氏的人,就须有偿还性命的觉悟。
见顾谦行点头应下,他便多嘱咐了几句养伤期间的口忌等等,正要转身去案前书写药方,忽听有人扣门。
原来,半刻钟前,有个身份不明的蒙面人在他们住所院门前扔下了一个匣子,并对门前护卫丢下一句话:“里头是信物。”
话音落下,人就消散无踪了。
下属们打开一看,匣子内竟盛着一支发簪,并一封血书,便连忙上报,最终呈到了顾六二人面前:
此刻,他们仔细一瞧,发现簪子末尾处刻了个小小的“风”字,样式也是十七常戴的,而血书细细琢磨后,也确实是十七的笔迹。
两人神情顿时一肃,又细读书信内容,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