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正好相反,个个激动到颤抖,甚至泪流:
“我等蛰伏黑暗里足足七个大劫之久,今日之后,当重回道途巅峰!”
“阴阳道不死!”
“吾主永生!”
……
所有在场者皆明白,生死胜负,很快就会见分晓,且不是他们这些旁观者可以阻挠的了,众人一时不再打斗,伫立围观,神情各异,或悲愤或狂喜。
当在一里之外,见到树枝掩映间,某个少年的身影淡得只剩下一个轮廓,不少时间一途上的祭道者皆悲恸过度,有的甚至堕下泪来:
琅琊垂面哀泣:“吾主啊!”
昔年,她是九陵道主最坚定的追随者之一,视之为信仰,甘愿身化剑灵入世护持“种子”修行,如今亲眼见到信仰被毁灭,她如何能不哀痛?
秦焚鹤,也就是萧芸思,面色冰冷,幽深黑瞳里散发无言的深恨,在她眼里,九陵道主是不可被取代的,更是他们这些祭道者,为之存在的意义。
韵源道人,浑浊的老眼被些许泪迹沾湿,他不由闭目长叹,不愿再看。
洛朝若死,意味着九陵道主再无归位的可能,且阴阳假使能消化时间道果,还有可能取而代之。
但足足九个大劫过去,时间大道上从来只有一位主人,所有人都习惯了追随他的步伐,且心底日渐诞生不败的信念,他若死了,哪怕对怀有异心的祭道者而言,也是莫大的打击。
因为,从道争角度来看,阴阳若吞噬了洛朝,也意味着时间大道败给了阴阳道,对常胜不败的时间祭道者们来说,这是不可接受的。
光芒穿透树下少年淡化的身躯,及至此刻,他内心前所未有地平静,神思空白,心无半点杂念。
偶尔,也许那念头如电光闪过,轻微到不可计,他回想起初见顾归尘那一天,自己同样站在树下,只是那天的阳光要更好,而对方一袭红衣,形容犹带戾气,红色穿在身上,不显明丽反觉冰冷诡异凄艳,眼神笃定,出剑无悔。
到现在,他求得终局了,可关于这段莫名其妙而来的缘,其中种种纠葛、遗憾、爱恨……哪怕尚有诸多不明白,要向前世问个“为什么”,种种杀念也好依恋也罢,这些执念到底由何而起?
即便从来就不懂得,亦只能如此落幕。
对顾归尘这么个人,他还是说不清感受:说厌恨肯定算不上,说喜爱也太奇怪……怜惜?同情?不忍?留念?
亦或者,只因为对方身上,和自己若有若无的几点相似,而产生了些许同病相怜?
到最终,若干杂念和苦涩的情绪,都化为朦胧的一团,变成一句心底的祝福:今生路远,一路保重吧。
他下意识推断,在一个没有自己的世界里,顾归尘的命运当更平顺些……所以没必要深究过往了,不如就此终止。
当他的呼吸、心跳、脉搏……种种生命存在的特征,逐渐堙灭在光芒中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时空在扭曲。
或者说时间宛若静止了,且以毫厘的缓慢速度,在尽力回溯。
这情况众祭道者并不陌生,自今生开启后,洛朝身上的谜团颇多,无限重生这点,是他们尤其不能理解的。
若说这是九陵道主留给种子的后手,那也很不合理——九陵道主早有向死之心,没道理破例扰动时间长河,救回“自己”。
眼下,时间回溯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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