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害了我!他若没了,我这后半生还要怎么抬起头做人?!”
争吵爆发中,她红着眼将前半生从父亲那儿受的气,一同发泄出来了,连“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还不进棺材”这类大逆不道的话都骂出来了……
余兴业早知道这二女儿待自己不诚,毫无其长姐和母亲的风骨,因此冷笑连连,一语戳到了余墨茹的痛脚:
“他算你什么儿子?”
“你早年和那姓林的不合,那孩子被你们接来后,你可有管过半分?”
余兴业也怒气冲冲,“我可听素茹说了,你成日出去花天酒地也就罢了,还将外头的野男人带回去!”
他一思及此处就心痛不已,恨不得将手里拐棍打在面前的余墨茹身上:
粗粗一算,那段因林家小女儿而搅闹出无数风雨的日子里,朝儿那孩子也不过才上初中,十来岁的孩子,每日从S市十环开外去城中心区上学,及至晚上回来,还要面对继母每晚和不一样的陌生男性寻欢作乐的声音……
其生父忙着晋升,十天里有半个月不在家,哪怕得闲了,因恨余墨茹为了报复他的出轨,由端方贵妇变作水性杨花,也多半不会回家,便是不去林家献媚,也还有别的私处可落脚寻欢。
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从穷乡僻壤来到S市也不过两年,估计还没适应这繁华的城市生活,就成了个无人管的隐形者。
余兴业愤恨于这对夫妻的不成器,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
若洛朝不是林泽知所出,而是他的大女儿素茹的孩子便好了,那样他早该对品性这般好的孩子掏心掏肺,不至于到晚年才悔悟,要弥补时,才深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余墨茹骤然被连续戳了痛处,当即也不管不顾了,又骂着:
“我算什么?我是他母亲!户口本上明明白白写的母子!”
“哪怕我早年不懂事……和林泽知那猪狗不如的玩意儿怄气……如今我早改了!你去问小朝的同事同学,哪个不晓得我顶着暴雨给他去公司送汤?”
“我现在可当了六年正儿八经的慈母!您才什么也算不上!”
“呵,昔年素茹姐姐没出事的时候,咱们逢年过节哪次不来拜会您?您可正眼瞧过他?”
“哦哦对了,有回子那话我还记得呢……”
她语气近乎阴狠,盯着余兴业浑浊的眼一字一顿道:
“狗一样的人生出来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又狠狠打了坐在长桌一角,阴沉着面色、低头不语抽着烟的林泽知的脸。
他的西装熨得很平整,发型也一丝不苟,哪怕早退出官场了,那些官僚式的习气还是保存着。
轻轻捻灭手里的烟后,他等那头父女二人吵得差不多了,才施施然出场,没有底气,也要硬装出派头。
他没理会先前余家父女的相互苛责,而是捡起不知何时掉落在地的某份资料,掀开来,用沉静若官腔的语气念了几段……
余兴业本来在和女儿争吵时,拿出了昔年从商时说一不二的魄力,拍桌怒吼着:“我怎会害我的外孙?!”
这时听了林泽知念的几段话,他冷汗竟刷地就下来了……余墨茹早知道真相了,一时泣不成声。
林泽知念了几段要紧的,而后伸出保养得不错的白净右手,两指轻轻拈出一张照片,咔哒一下往余兴业面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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