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是即便笑出来,嘴角也带着点高高在上的怜悯。
余墨茹自诩为宠物的主人,而林泽知,更像一位蛮横高傲的“暴君”。
他在仕途打拼,常到林家去献媚讨好,因此为外人暗地鄙夷,但他惯来能屈能伸,极端渴慕着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将一切曾贬低鄙夷他的人——包括余家父女,全踩入泥地。
在外头受够了气,他回来后就成了自我领地上的“暴君”,要以此发泄内心的阴暗面,好叫他一旦踏出门后,便重新成为有教养的“人”。
余墨茹他惹不得,因此本来他一贯对佣人们发火,结果,如今家中来了个少年。
在林泽知的世界里,所谓血亲是不值一提的,他出身的家庭贫穷且子女多,曾深深怨恨父母将自己生下来,就是为了让他受苦的。
因此,他的生父,也就是洛朝祖父的葬礼,他亦是不情不愿去的……及至后来洛朝的祖母逝世,他因知道这位老人在家中无地位,甚至打算过干脆不去参加丧礼——毕竟,要应付余家大小姐的丧事,并一同讨好余兴业,就够费神了。
这一切,导致他看待少年的眼光,从一开始就是厌恶的:
只因,他在这小少年身上看见了过去那个地位卑微的自己的影子,何况这个孩子的诞生,本身就证明了过去的他是何等无能,连婚姻都无法自主。
他将对过去自我的怨恨,转嫁到少年身上。
尽管夫妻二人出于颜面问题,给少年择定了S市当地最好的中学……可不论少年取得的成绩怎样足够优秀、又怎样辛苦乃至自我折磨般才能赶超一众底蕴超过他太多的同学……放到余墨茹眼里,这只是下层人无力的挣扎,不屑一提。
而在林泽知眼里,这更戳了他的痛处:
哪怕少年在家中尽力活成隐形人,也从不向所谓的“父母”告知学习生活上的一切……林泽知还是会次次找出少年的成绩单——那上头的分数越好,林泽知就越愤怒:
“蠢货!你以为这些东西有用吗?”
“呵,当然,学点所谓的修养洗刷掉你的无知是必要的……你也需要一个好看的学历,去得来一个打入上层社会的机遇,并拓一拓眼界……”
“可你要是真蠢到以为,能凭所谓的学问,成为真正的上等人……那可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曾经也同你一样蠢,觉得凭自己就能改变命运,愚昧!这些东西,不过能让你跪着赚一碗饭吃!你往后该受的侮辱一样都不会少!”
“真想出人头地,得来荣华富贵……抬头看看你那可笑的母亲,学学她是怎么去讨好她大姐和她父亲的!”
他冷笑着,一点点撕碎那成绩单:
“我知道你这孩子暗地里极怨恨我这当父亲的,估计心里觉得我不配为人父?”
“呵,早点认清现实吧,有些人生来比你高贵!若没有我呕心沥血在前头铺路,你这辈子都只能窝在穷乡僻壤当个废物!”
他竟然摆出慈父的姿态,抬起下巴,冰冷着面容笑道:“感谢我吧,我的孩子。”
林泽知仕途还算顺心时,会丢出种种言语的讥诮,可一旦前途遇了坎坷,他深埋骨底的、对出身卑微的愤恨,就爆发出来——化为明面上的暴力和虐待。
他行事很谨慎,几乎不留下痕迹,且他还不忘威胁这个处于绝对弱势的孩子,“我一句话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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