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里走出,轻轻摇头道:“除此之外,实在没什么可讲的了。”
她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才试探着问:
“洛先生,我明白您受困于记忆的缺失,有时会感到非常沮丧自责……但是,远方朋友邀您看花,说到底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是吗?”
“反过来想,纵使您一时忘记了他们,这些人也仍旧记得你,不是吗?”
“他们在期待您的归来……这一点,不正是可作为好好活下去的信念支撑吗?”
施缘其实无法理解,因为在她看来,大部分人收到这样一封信后,会感到温暖,且对生活更加抱有期待。
哪怕是抑郁状态下的病人,也多半会因此受到激励,坚定求生意志……而不是,被突然刺激到行为失控,以致拿刀自残。
“过去许多更黑暗的事情都没有打败您,没能使您产生一缕伤害自己的念头……为什么,接到一个善意的邀约后,您却突然无法控制自己?”
这个问题让他沉默了很久。
就在施缘以为他即将拒绝回答时,忽然听到极轻的呓语:
“善意或恶意……于我而言,有任何区别吗?”
“在我年纪很小的时候,我曾以为……一个人若能被所有人喜爱,那他一定是非常幸福的。”
施缘觉得这句话找不出错处,人因为被爱而感到幸福……这难道不对吗?
她斟酌着问:“那您现在……”
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忽然并不刺耳的清脆铃声响起,洛朝目光很平静,笑着提醒她:
“医生,时间到了。”
施缘有些懵,她竟没发觉诊疗时间过得这样快,且她看见洛朝的沉静眼神,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将发生,果然,她下一刻就听见……
“还有一件事情,虽然很遗憾,但我还是要告知予您。”
“下回,也就是七天后,我来到这里,将是您对我的最后一次诊疗。”
“感谢您的付出,但很抱歉,由于一些不可说明的缘由,我已经决定放弃。”
“您是一位很优秀的医生,衷心祝您往后事业顺利,生活幸福。”
……
他们走出诊疗室时,施缘还有些不能回神,她望着眼前青年挺拔的背影,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就这样结束了?
她知道自己无权干涉对方的决定,却很难立刻接受。
毕竟,这次诊疗是她职业生涯以来,投入精力最多的一次了,她本以为无论成功失败,都会和病人一起走到最后。
直到他们走出医院大门,洛朝才回头笑了一下,感谢道:“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有人会来接我的。”
施缘向柏油路远处眺望,果然正有牌照熟悉的车子行来,她下意识问:“是您的亲人?”
他微笑点头,神情中却没有温度,“要去参加我外祖父的寿宴。”
施缘隐约听说过这件事,“在S市举办?”
他摇头,“在余家祖宅,G市一座山居别院里。”
施缘讷讷应了个“哦,这样啊”,深觉自己在强扯话题。
她思绪仍旧混乱,心底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为什么您忽然就放弃了呢?”
眨眼间,黑色的加长私家车使到眼前,一对打扮精致、身穿礼服的夫妻共同下车,对着青年嘘寒问暖,画面看着一片温馨。
施缘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想起近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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