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清简?
还不如方才沿路那些宅子开满花朵的后院芬芳喜人呢。
他倒不是嫌弃什么,毕竟他这人从不看重外物,只是因此联想起前世照过面的顾氏嫡长子顾景弘,思及此人行事何等奢靡无度……对比此刻这间院子,落差实在过大,感到有些奇怪罢了。
正思量着,忽听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他立刻循声将视线转去,一团红影刹那撞入眼底,还没来得及看见对方面容、或露出点笑意呢……又听哐地当一声摔地的闷响——
顾归尘脚绊在入后院那道门槛上,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
洛朝:“……”
他盯着摔倒在地的人,心情格外复杂,该怎么说呢,这家伙果然千年如一日的憨?
正感慨间,就见顾归尘一个俯撑猛地蹦跶起来,都没来得及拍拍衣服上染的灰土,就急冲冲往后院大门处跑,留给原地的洛朝一个迅疾如幻的背影。
他还以为这家伙赶着要去开门呢——毕竟外头人喊声越发大了,结果不是,顾归尘没跑出几步就一个急转弯,掉头进了后屋里边。
等洛朝施施然迈步到屋子门前,刚要探进脑袋瞧一瞧,眼前竟然猛地一暗:却是一座半丈高的木柜卡着门槛,正被后头的顾归尘费劲往外推。
洛朝被吓了一大跳,脑袋差点撞上了木柜门,他骇然不已,盯着木柜斜边露出半个黑乎乎脑袋的某人,眼里露出一万个问号:
你在干嘛?
顾归尘当然不会回答,只见他好容易将木柜推出后屋门,重重舒了口气,接着,竟以力能扛鼎之势,直接将木柜凭空搬了起来!
洛朝满眼惊叹之余,更多是迷惑:用法术不好吗?为什么要亲自动手?
他大概猜出这家伙要做什么了:
果然,顾归尘吭哧吭哧将大木柜搬到后院门处,将似乎不堪负重、正咯吱作响的老旧木门给死死堵了起来。
仅如此他还不放心,又在柜子之外,加了桌椅凳子等物,确定此门绝无被破开的可能性后,才终于放了心,拍拍满身的灰。
在此之间,门外的叫骂声都没停过。
可两人都选择性忽视了那些不堪言语。
洛朝则总算能好好端详一番顾归尘此刻的模样了,不仔细看倒也没啥,认真一瞅,竟找出众多和现实中顾归尘的不同来:
他此刻低着头在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如果忽视先前的“扛鼎”之举,神态很是乖巧安静,面庞较之后来所见,更显稚嫩一些,透着股少年锐气。
最明显的一点不同是,洛朝初见他时,他身上那些古怪的饰品,此刻全没有。
在现实中,顾归尘自入北岭以来,也没戴出过那些多半为遗物的饰品,洛朝一是猜测这家伙在伪装成浮月宫魔修时不得已摘掉了,二是,顾归尘的心境多半发生过变化,估计不愿意在新的一生中,将寓意不好的遗物终日戴在身上。
不过剑是例外,那四把剑,从来不离他的身。
可眼下这个顾归尘,只腰间别了把极普通的木剑——这就有些奇异了。
还有一处细节很不同:
现实里的顾归尘,长发从来是自然披散的,得亏他容颜底子好,能撑得住,倒没显出不好看,只是近看会觉得有些凌乱不整齐,颇有点随心所欲山中居士、狂放不羁江湖侠客的味道……
而放在特别的情景里,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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