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不仅顾归尘没了踪影,连顾霖铃、顾十三、白芍等人也不见了。
好像世间从来就没有过这群人一样。
他失魂落魄下,再次回到山中。
踏上山顶的那一刻,远远地望见悬崖边上站了一个红衣人。
他想也不想就冲过去——
“阿尘!”
可等他到近前时,一切已经晚了。
顾归尘将一把剑狠狠刺进心口,血滴溅在两人脸上。
他低头细看时,发现那把剑自己居然认识:这不就是……弑帝剑!?
怔忡间,刺目的红汇聚成流,没入山顶厚厚的白雪间,很快被新雪覆盖掉了。
“蝼蚁就蝼蚁。”
一句和过去相同的话,听来却满含血腥戾气。
明明过去那个少年也念出这五个字时,还带了点孩子式的赌气成分,尽是年少气盛的倔傲。
此刻一模一样的五个字,却满含凄凉悲恨。
没等洛朝思考出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尽在咫尺的人,纵身往崖底一跃——
“阿尘!”
他连衣角都没触碰到。
只见到一团似火似血的刺目艳红,盛放在暗幕下的漫天飞雪里,向无底深渊中坠去,最终被掩埋至了无痕迹。
他魂不附体般,跌跌撞撞去崖底下寻尸首。
冬天的雪很难挖,手埋进去一片刺骨冰凉。
他找了很久,甚至挖穿过结冻的河面,触到坚冰之下寒冷的江水。
可找遍了整片崖底,乃至寻到江底……哪里也没有。
但他明明刻骨铭心看在眼里,清清楚楚记得那凄艳血色坠落在何处。
天明之时,他已沿着崖底江水,将上游下游的一段路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
晨曦洒上结冰河面时,他不慎单足踩进了冰窟,半跪在雪里。
恰有一滴泪落在他被冰雪冻伤的掌心,化开了那和着血丝凝结于手心的白冰。
不止如此,脚下的冰面也在解冻。
等他怔然中抬起头时,夏天到了。
满目绿意盎然,可看到许多藤蔓攀着悬崖岩石,一路往山顶生长上去,叶片间还开了淡紫色的小花。
温暖的阳光自万顷高空洒下,照亮了这方阴暗的山崖谷底。
这时噗通一下水声响起,他下意识将视线挪去——
“我找到它了!”
顾归尘自江面上露出一个脑袋来,正向岸边游去,红衣在绿水之下游弋成漾然的红海藻,离他仅几丈远。
人越来越近了。
他的心跳有些急促。
最终,人停在他三尺远处,半身还没在水里,腰部自上,则曝露在阳光和空气中,袖子虽挽起,可衣衫已湿透了,紧贴着肌肤。
他双手扣着个又白又胖的东西,正低头仔细打量着,也不管散开的发丝湿乎乎滴着水。
洛朝也盯住那白胖的物什看了三秒钟,瞬间判断出:
这是参娃娃,多半就是顾归尘曾和白芍找了几天却一无所获的千年灵参。
正想起白芍呢,头顶上就传来声音:
“呀!真给找到了?!”
白芍踩着一只小巧的飞行灵舟,悬在半空中,听到顾归尘的喊声,也面露喜色,正缓缓降落。
“是我们运气好。”顾归尘笑容很灿烂。
洛朝又将视线挪回去,发现那白胖的灵参头顶,还长了一丛草叶,甚至开了朵黄色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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